两个人都是一惊。 萧沉翊忙调整了气息,他转身看向身后: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容姣若。 她刚刚实在没忍住,就跑出来找人了。 却不想,才刚找到人,就听见萧沉翊正在同秦九功说话。 说的,还是要瞒着她的事情。 “我不来,又怎么知道皇上还有事瞒着我?” 容姣若冷笑。 她是生气的。 在有过前车之鉴后,她变得敏口感起来。 萧沉翊这分明一副有大事瞒着她的样子,让她十分生气,也难受。 是不是……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她? 所以才会总有事情想要瞒着她? “昭昭,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萧沉翊讨好地上前,伸手想要却拉容姣若的手。 却被容姣若躲开。 萧沉翊的动作就是一僵。 看着容姣若冰冷的眼神,他一下想到了重生之处,她对他的抗拒,还有前世的决绝。 他心中就是一紧。 急火攻心,心口顿时传来一股如烈火焚烧般的灼痛,当下就没忍住,噗——地喷出一口血来。 原本还有些气性的容姣若看到这一幕,霎时也顾不上气恼了,她一把扶住了萧沉翊: “你怎么了?” 萧沉翊却没理,只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别离开。” 虽然只是短短三个字,容姣若却瞬间明白了其中包含的所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顿时一阵发热,很想哭。 她微微别开视线,不让萧沉翊看自己的眼睛。 等到压下了泪意,她这才转过头狠狠地瞪他一眼: “我能走到哪里去? “怎么,还是皇上嫌臣妾多事了,想赶臣妾走?” 这明显就是故意赌气了。 萧沉翊却是一下笑了起来,平素里总是冷着的眉眼里此刻全是如温口软的笑意。 容姣若才刚压下去的泪意就一下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地就落了下来。 她一向是个坚强,又恣意的人。 何时曾这样哭过? 萧沉翊吓得一下手忙脚乱起来,抱着她的肩,又是哄,又是劝,忙不迭地给她擦眼泪。 好半天,容姣若才总算稳定了情绪。 她也不推开他,只没好气道: “说吧,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事……” 萧沉翊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去看她。 眼见着都这样了,他竟还想瞒着她。 容姣若又是一阵气,干脆直接转头瞪向一旁的秦九功: “你来说。” 秦九功哪里敢隐瞒? 他本就一直为萧沉翊的身体情况忧心不已,偏他自己不当一回事,还一心想瞒着容姣若。 眼下容姣若这么一问,秦九功当即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回皇后娘娘,皇上之前就受了内伤,未愈,后来又耗损了内力,身体一直虚耗着。 “可他偏又不听太医的,好生休养,还一直服用药丸强行提神。 “若是就此能好好休息,倒也无碍,但是…… “如今皇上的身体是真不大好了,求皇后娘娘您多劝劝皇上吧。” 那一句秦九功未尽的话,便是他不说,容姣若也明白。 这是因着给她解毒了。 秦九功说这样一番话,倒也不是要怪责容姣若。 这是皇上自个儿的选择,他身为奴婢的,心疼,却也不会怨怪。 只是,萧沉翊现在实需好好养着,便他一直不听,他也是真心希望容姣若能好好劝劝他。 容姣若听在耳中,却是如刀刀扎在她的心口。 因为,这一次次,萧沉翊竟都是为了她。 她也没再说什么,当即拉了萧沉翊的手,拽着他就往前走去…… “昭昭?” 萧沉翊有些心虚。 容姣若却不答话,只拖着他一路回了车队附近。 众人见皇后拽着皇上,一路走得气势汹汹的,不禁有些心中颤颤。 虽然这一路,他们规矩上放松了不少,不如在宫中时那般刻板。 但到底刻在骨子里的尊卑不会变。 众人一时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容姣若没管众人怎么想,她拖着萧沉翊径直到了风千里的面前: “烦请风太医跟本宫过来一趟。” 她说完,拉着萧沉翊就往一旁走去。 虽然她肚子里压着满肚子的火,却也还存着一丝理智,知道萧沉翊的身体情况不能暴露在人前。 风千里也没说什么,起身就跟了上去。 待到了一僻静处,容姣若这才站定。 秦九功飞身跃上了一旁的大数,站在上方负责把守。 直到这时,容姣若再无顾及一把将萧沉翊往风千里跟前一推: “你给他把把脉。” 语气那叫一个凶巴巴。 风千里是他们这一次出来,唯一带出来的太医。 风千里瞥了萧沉翊一眼,两人眼神一个交锋,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其实,他不用把脉,也知道萧沉翊现在的身体情况好不了。 他前段时间就觉得奇怪,虽然那强体丹确实有补身的效果,却也不可能几粒下去,就让他立刻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一样。 但看他好像真没事的样子,他也就暂时把这疑惑压了下去。 只当他也许是因为吃过玄果,所以体质与常人不同呢? 看眼下这样子,怕是他一直瞒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呢。 这是被皇后丫头逮了个正着吧? 啧啧,这眼神,是想要他帮着骗皇后丫头吧? 呵呵。 风千里心里想着,淡定地伸出手。 这手脉才刚一搭上,他瞬间就是脸色一变。 “如何?”容姣若问。 萧沉翊背对着容姣若,用眼神暗暗警告风千里不要乱说话。 风千里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压根没管他的警告,直言道: “怪道皇后丫头如此生气,皇上这是真以为‘皇上万岁’呢,拿着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 他也是没想到,萧沉翊的身体亏损得如此厉害。 也为难他竟然还能装得若无其事的。 “还如何治?” 容姣若强忍着心中的颤意,问道。 其实,她更怕的是,没法治。 风千里摇摇头: “只能将养着。 “多休息,少操劳,不可动内力。 “想恢复如初怕是不能了,今后就这样了。” 容姣若当即便是脚下一跄,以萧沉翊的武功,今后再不能动用内力,不就等同于半个废人? 何况,还不能操劳……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她问。 “这小子拖着这样一副身体,还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奇迹了。便是这样将养着,怕也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风千里却是叹着气,又砸下一拳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