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人的一问一答，连正在解剖的刘法医都不禁抬头，眼神充满欣赏地看了少女一眼。 刚上大一的学生，仅仅从课本了解人的知识，都能这么准确地判断出死者死亡时间。 这女孩，蛮有天赋的嘛。 是个好苗子。 司寒烨又提出几个比较“简单”的问题，林清月对答如流，不懂地就再观察一遍尸体，然后认真严谨地回答他的问题。 不得不说，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其他学生只顾着呕吐观察尸体去了，被这种画面冲击，哪还能记得课本上的理论知识。 司寒烨点点头，“不错，不愧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他冲林清月招招手，让她靠近点，然后一下掏出沈堂生发黑、鲜血淋漓的肺，眉眼含笑望着林清月，“那你觉得他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呢？” “……” 林清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饶是她都扛不住这么血腥的场面，越靠近试验台，尸臭味越发浓郁，况且她还没带口罩，她差点没忍住离开这里。 司寒烨这一举动，弄得实验室外面的呕吐声再次响起，林清月垂落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拳，她死死盯着司寒烨，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知道。” 司寒烨轻笑一声，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然后将那玩意儿重新放回尸体里，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里，一边洗手一边道：“死者有着五到十年的吸烟史，但仅仅是抽烟的话，并不能让他的肺变得那么黑，初步判断他有两年以下的吸du经历。” 他看了一眼刘法医，男人进行更专业的补充说明，沈堂生的死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因为毒瘾发作，他染上的不是一般的du瘾，而是F国那边特别生产的一种du，这种du一旦染上就戒不掉，长时间的吸食会让du素累积起来，一旦瘾发作，就会精神恍惚，全身像是有虫子钻来钻去似的，令人难受地发狂。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吸了之后才能缓解，警方最后是在郊外一个山沟沟的泥潭里找到沈堂生的尸体，他是因为瘾发作，然后掉进泥潭，最后溺水身亡。 从他的尸体上足以看出沈堂生死前非常痛苦。 长达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实验终于结束，林清月从实验室走出来时，双腿发软，她感觉自己身上仿佛都沾染上了那种难闻的气味，走出实验楼，她终于忍不住跑到一个拐角处干呕起来。 “呕——” 实在太恶心了！ 不得不说，司寒烨折磨人的方式很有一套，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惩罚，更是精神上的凌迟。 身后传来脚步声，最后在她身边停下，突然伸过来一只握着矿泉水瓶的大手，那双手修长，指节分明，都可以去当职业手模了。 “喏，喝点。”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清月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司寒烨一眼，夺过他递来的矿泉水，盖子已经拧开，她咕咚咕咚漱了漱口，然后又喝了几口，有些头晕地倚着墙，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司寒烨倒也不生气，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心情似乎非常愉悦，他打量着眼前面容苍白的少女，笑了声，“全系第一也不过如此嘛，林同学，你要学习的知识还有很多，所以，我不希望再次看到你逃学旷课。” “你故意的。” 时至今日，林清月要是再不明白这场实验是司寒烨专门为她举办的“盛典”，她就没有资格成为他的死对头了。 司寒烨轻挑眉梢，笑容灿烂，充满恶劣的笑意，“普通的实验怎么能让骄傲的林同学认清自己呢？不是吗？” 他就是故意的，她能拿他怎样？ 连他的课都敢旷，还一连好几天，不给她点教训尝尝，这个调皮的小朋友怎么会印象深刻呢？ 林清月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轻嗤一声，看不得司寒烨这个可恶的家伙在自己面前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家那位沈医生呢？你天天往学校跑，难道她不怀疑你吗？” 司寒烨笑容微微一滞，逐渐收敛起来，他皱了皱眉，冷声道：“请你注意用词，她不是我家的。” “哦？难道她不是司家请来的医生吗？” 司寒烨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你这是偷换概念！” “呵，是又怎么样？” 林清月轻笑一声，站直身体，她扬了扬手中的矿泉水瓶，笑吟吟道：“谢啦。” 说完，她转身离去。 司寒烨站在原地，望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身影，冷峻的眉眼温和几分，他双手插到上衣口袋。 不管怎样，她回来了就好，免得她天天跟司温瑜出双入对，他虽然看不到，但总听江辰给他汇报也听的心烦。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宴会有什么好玩的。 难道比实验更有趣么？ 想到刚刚做实验时，林清月明明恶心的要死，却硬着头皮坚持到最后的模样，他莫名觉得可爱极了。 …… 这场实验不到一个小时便在学校里传遍了，有人羡慕大一A班的医学生，也有人可怜他们，任何方式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可司寒烨压根不给A班学生缓冲的时间，直接上来就是大招。 谁能扛得住？ 饶是林清月，都好几天看不得肉类的食物，特别是内脏，有一次林临山叫了份麻辣鸡心的外卖，林清月脸色瞬间变了，差点没忍住揍他一顿，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着实吓到了林临山，搞得他好几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清月。 林清月这种症状还是最轻的，经过那场实验过后，A班全体学生都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还出了奇葩的广告词—— “想要瘦吗？想要轻轻松松瘦下来十斤或者几十斤么？不要998，也不要9.9，医学院华教授让你轻松瘦下来！” 有些不知情的还以为司寒烨有什么减肥秘诀呢，后来得知来龙去脉，不禁哭笑不得。 不仅司寒烨的实验课在学校出了名，连林清月医学系第一学霸也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