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你还是不要问了。” 楚志和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外公,从前你总是说我太弱小,不能自保,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可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变得强大,能保护自己和家人了!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让我家破人亡?!” 云歌攥了攥拳头,郑重地说道。 “小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能告诉你,那些人、那些势力太强大了,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活不了几年了,就让我把这些陈年往事带进坟墓里吧!我不希望你再卷入仇恨的漩涡,悲剧重演。” “倾城是个好姑娘,你就做个平凡的人,和他好好过日子,平平安安一生,这才是我最大愿望。” 楚志和浑浊的眼眸泛着一丝无奈,声音沧桑的地说道。 想起那些势力,楚志和身体都在颤抖。 云歌轻叹了一口气,外公担心他去寻仇,遭人报复。 “嗯,这酒菜不错,有生之年吃到这好东西,值了,哈哈哈……” 外公转移了话题,举杯说道。 云歌也默不作声地举杯,两人一碰,都一饮而尽。 这时,门口开过来一辆黑色奔驰,走下三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剃着平头,不苟言笑,一个中年妇女,身材臃肿,脸上堆着横肉,后面还跟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青春靓丽,肤白貌美大长腿。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歌的大舅楚东方,舅妈张兰、表妹楚玉涵。 “爸,祝你健康长寿,身体健康啊。” 楚东方走进院子,大声说道。 张兰和楚玉涵跟在后面,看着农家院子里的鸡屎、鸭粪,脏兮兮的,连忙捂住鼻子,皱着眉头,满脸嫌弃。 “祝什么寿啊,你们能回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就满足了……” 楚志和笑着说道,露出豁牙。 “舅舅、舅母好!涵妹,好久不见了。” 云歌连忙站起身,彬彬有礼打招呼。 “呦,小歌啊,有一年多没见你了,最近在做什么?” 舅舅楚东方面容和煦地问道。 “在城里开了一家中医馆。” 云歌说道。 “切,就一个小动物阉割师,还能当医生?没把人治死,就算天高地厚了。” 一旁的舅母一边磕着瓜子,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怎么说话呢?好歹云歌是你外甥,这样合适吗?” 楚志和不悦地说道。 “张兰,我们一年见不到云歌几次,说话不要太刻薄……” 楚东方也皱眉,忍不住说道。 他是个妻管严,舅母张兰又十分强势,家里家外都是舅母做主。 “呦,这又开始护崽子了?他就是灾星、瘟神,撞见霉三年!今天算我倒霉……” 张兰冷哼了一声,面露不屑。 “哼,爷爷、爸,你们从小都偏心,一直向着云歌!” “我妈说错了吗?算命先生都说他是灾星,从小克死亲妈,我们楚家也跟着倒霉。” “我们楚家原来也是大家族,就因为你这灾星连累,躲避仇家,才搬到乡下,家运一落千丈,要不然天海十大豪门都靠边站,我也是金枝玉叶!” “楚家供你穿,供你上学,到头来啥出息没有,废物一个,白白浪费粮食,你就是导致家族败落的罪魁祸首!” 表妹楚玉涵嘴巴一噘,指着云歌冷哼说道,把楚家没落的怨气全都撒在了他头上。 云歌眉头微微一皱,这表妹性格完全跟舅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尖酸刻薄。 但是,听她的话路,外公家原来也是大家族,因为自己的缘故被迫回到乡下躲祸,才导致败落,这还是头一次听到。 这让他内心震撼,看来当年的事情不简单,比自己想象的更要复杂。 云歌从记事起,就在外公家生活,舅舅对他还好,但是舅母看他不顺眼,骂他是灾星、野种、废物,那是家常便饭。 表妹楚玉涵从小娇生惯养,争强好胜,常常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云歌干仗,每次云歌都被外公护着,让表妹心生嫉妒,在幼小的心灵里种下的怨毒的种子。 “够了,都少说一句!” “今天我过寿,你们见面就掐架!都坐下吃饭吧,这是小歌从酒店带来的酒菜,味道很好。” 楚志和听不下去了,低声斥责了一句,又马上转移话题,招呼大家围着桌子坐下。 好歹也算是简单的寿宴,一家人团聚。 “这是什么酒啊?假的吧?八二年的茅酒一瓶至少得十好几万呢! “这一整箱得上百万,云歌,你一个小阉割师,怎么可能买的起这种高档酒?” 张兰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不分青红皂白,恶毒地说道。 还没等云歌说话,表妹就直接开口了: “爷爷,你被云歌骗了吧,就算他买得起,也不可能舍得给你一个农村老头喝这么贵的酒,除非你是天海总督、富豪榜大佬!” 望着舅母和表妹两人一唱一和,污蔑自己,云歌只是不屑一笑。 他懒得争辩。 更不屑去解释。 多余! 云歌这一笑,在楚玉涵看来,就是心虚。 “云歌,做人要诚实,你太虚伪了,爷爷七十大寿,你居然送假酒,良心让狗吃了?” “爷爷养你十几年,为了你,整个家族都败落了,养条狗都知道报恩,知道看家护院,你呢?用心险恶,劣质假酒充当茅酒,想酒毒死爷爷吗?” 楚玉涵穷追不放,高高在上地教训道。 云歌目光一冷,表妹这话过分了,口无遮拦,真是欠管教。 要不是看在外公和舅舅的面子上,他直接一个耳光甩过去,教她做人。 “玉涵!怎么跟你表哥说话呢?!” 楚东方训斥了一句。 其实他心里也是疑惑,云歌就算开个小医馆,一年收入几十万,去掉房租人工,最多落个十几万,不大可能给外公买一整箱价值百万的年份茅酒。 楚玉涵噘嘴,头颅昂得比天鹅还高,表示不服气。 “真酒也好,假酒也罢,买得起也好,买不起也罢,但这是我云歌的心意!” “不像你们,坐拥豪宅豪车,资产好几千万,常年不回老家一趟,电话也不打,说是回来给老人过寿,却两手空空,连一毛钱的礼物都舍不得买,这就是你们的孝心?” “反而还理直气壮指责别人买假酒,虚情假意,脸皮真厚。” 云歌神色波澜不惊,随口回怼了一句。 “……” 刹那间,舅母和表妹脸色涨红,像是被掌掴了一样。 舅舅也惭愧地地低下头,内心愧疚。 他堂堂七尺男儿,却不能当家不做主,就连要给老父亲买一件像样寿礼都要看女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