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最终同意了东陵停战的请求,当然,是有条件的。
主要是就算将东陵全部攻打下来,以目前南齐的状况,也不大可能派人全部接收。
而且东陵也不会同意。
万一逼得太紧,说不定还会迎来绝地反扑,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不如利用现在的优势,为南齐争取利益。
不过这就不是周正浩需要考虑的了,在收到朝廷的停战命令后,他便随着大军班师回朝。
终于在六月份,周正浩重新回到了京城。
新帝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周正浩远远看到了周父和周母,微微点头后,视线在略微靠后的方位停住。
然后见到了想见的人。
只是此时还不便离开,一会儿也要进宫复命,周正浩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很快收了回来。
迎接仪式结束后,大军全部停留在城外,所有将领骑马从城中穿行,路上受到了百姓的夹道欢迎。
像周正浩这样的年轻小将,甚至还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仍手绢之类的东西过来,十分受欢迎。
周正浩的人气尤其的高,带着香风的各种小饰品几乎是劈头盖脸的咋过来,搞得他扔也不是,收也不是。
只能招来副将,将自己收到的东西一股脑塞给对方。
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进宫之后,作为主帅的宁国公亲自禀报此战的详细情况,周正浩也留了下来,在一旁做补充。
等到宁国公离开后,文渊阁只剩下君臣二人。
新帝笑着问道:“宁国公说这次大战你立下了汗马功劳,多次力挽狂澜,有没有想好要什么赏赐?”
周正浩想了想,他还真有件事要说。
既然皇上问了,周正浩就直接道:“陛下也知道,我早已订婚,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有成婚,现在也该成婚了,麻烦皇上把我那个一年的禁闭给免掉吧。”
之前两国交战,也没人提这件事,还能糊弄过去,现在天下太平,保不准就有找事的。
周正浩希望这场婚礼没有任何意外和瑕疵。
新帝想了想,道:“朕记得和你订婚的吴家小姐是泾州人吧,吴家好像还在泾州,吴家小姐要在京中出嫁?”
周正浩点点头:“是的。”
新帝道:“禁闭的事不成问题,不如这样,朕认她为义妹,让她从宫中出嫁如何?”
周正浩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即道:“那就多谢陛下了。”
今天他见到吴柔晴的时候,发现对方有些躲闪。
当时没有太注意,刚才皇帝提起来,他才有些明白过来。
吴家的根基不在京城,而且因为吴家大伯的事,虽然还是泾州的世家,但明显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虽然他并不在意两人的身份,但女子心思细腻,未必不会放在心里,能认作皇上的义妹也挺好的。
回到侯府之后,周正浩就将这件事告知了一家人。
周父和周母都挺为吴柔晴高兴的,吴柔晴却有些忐忑的样子。
周正浩以为她是害怕皇帝,便安慰道:“陛下向来仁善,这也是他主动提出的,你不要有顾虑。”
但吴柔晴却摇了摇头,拧眉道:“可这是用你的功劳换来的,如果我答应的话,你的功劳是不是就没有了?”
周正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会的。”
想了想,周正浩轻咳一声,看向周父周母,准备提前说出自己得知的消息,“爹,娘,咱们的侯府要变国公府了。”
他这话说的太过平淡,周父周母第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随后周父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瞪着眼睛道:“你方才说什么?什么国公府?”
周正浩看向周父:“爹,你要当国公爷了。”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圣旨都写好了,还是他亲眼看着写的,只是还没颁布而已。
到时候会和其他人的封赏一起宣布。
周父哈哈大笑了几声,扶着胡须道:“看来又要开祠堂了,得和咱们周家的列祖列宗说一声才好啊。”
周母一脸的惊喜和骄傲。
她是无所谓什么侯府还是国公府,但这是儿子凭真本事得来的,确实值得高兴。
周母笑着拉过吴柔晴道:“既然婚事提上了日程,那亲家那也该上京城来了,陛下认你做义妹,大婚那天说不定还要来观礼。”
吴柔晴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第二日,新帝便在朝堂上宣布了对此次征战将领的嘉赏。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刚被升为国公的原忠勇侯周伧。众大臣都向他投去羡慕的眼神,这就是生了个好儿子的好处啊。
周父微抚胡须,不客气的一一笑纳。
而这还不算晚,很快宫中又降下旨意,陛下竟然认了个义妹,而对方正是新任英国公世子的未婚妻子。
接二连三的消息传出,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看来陛下很看重英国公府啊。
准确得说,是很看重英国公世子。
于是周正浩和吴柔晴即将大婚的消息传出之后,英国公府的门差点都要被踏破了,都是来送贺礼的。
大婚之前,吴老爷子也带着吴家一大家子到了京城。
和当初的失意离开不同,再次进京的吴老爷子整个人红光满面,显然是极为高兴。
大婚这日,英国公府大宴宾客。
就在准备拜堂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皇上驾到!”
所有人都是一惊,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亲自来了。
新帝前来观礼,不过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只是带了贴身侍卫,一副不准备喧宾夺主的样子,于是众人也很快安静下来。
周父周母坐在高堂之上,笑着看向台下身着喜袍的两人对拜。
礼官高声唱和:“礼成!”
新娘子被送进新房,而周正浩还要在前面待客。
和周正浩关系要好的沈承等人纷纷灌酒,陈信和钱宇平日里不敢如何,但今日没那么多顾忌,两人也敬了不少酒。
周正浩回到新房的时候,脚步都有些晃悠。
不过等到进了房门,很快又恢复如常,如果不装装样子,他还不知道要喝多少酒才能回来。
新房布置的很喜庆,床边安静的坐着一道人影。
周正浩一步步走上前,亲手将盖头掀了起来。
两人目光对上,周正浩伸出了手:“我回来了。”
一双如柔荑般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