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周正浩和那三人还有些交情,不过后来没太多交集,因此一时间竟没想起来。
如今倒正好,比找不知根底的人要好多了。
他看向钱宇,还是要尽快联系那几人。
钱宇道:“前段时间卫大哥来信,说商船可以下水了,他们要来京一趟,到时候回去顺便给我们稍些东西回泾州。”
周正浩忽然问:“前段时间闹水贼,酒楼没有损失吗?”
钱宇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又换了话题,但还是赶紧道:“没有,还好卫大哥他们及时提醒,咱们酒楼后来都改走的陆路。”
虽然费了点功夫,但好歹没有出什么事。
周正浩又问了问卫修远几人何时到京城,然后叮嘱钱宇,等人到了,立即联系他。
正要离开酒楼,就见有人悄声进来,道:“小侯爷,我们王爷在隔壁包间,请您过去一叙。”
宋怀虽读书不行,但极有眼色,闻言道:“你赶紧去吧,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酒还没品够呢。”
钱宇也下去处理酒楼的事了。
周正浩去了隔壁包间。
出城几日的萧景钰正站在窗边,见周正浩进来,伸手示意他坐下说话,自己也走过来,坐下来。
开口便道:“水贼案一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说的自然是周正浩审讯出“老四”的事。
周正浩道:“人还在大牢里关着,目前还没有动静。”
然后又问:“你那边呢?”
萧景钰之所以离京,就是因为在死士那里取得了进展,据说京外的山中藏有同伙,所以才会过去。
萧景钰摇头:“上当了。”
周正浩皱起眉,略微一思索,了然道:“蛇被惊了?”
萧景钰点头:“我们到的时候,那里的人刚离开不久,应该是有人在盯着,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追过去的时候,那群人早已没有了踪影。
等再回去,那死士多日来接连受刑,也没有扛住,死了。
对方实在是过于谨慎了。
萧景钰正要说话,忽然看到周正浩面色不对,不由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周正浩则猛地站起身,“坏了。”
他快速道:“之前招供那人有个孩子,临死前让我护佑,前两日有可疑之人过去,我便让人谎称那孩子病逝了。”
后来还顺着这条线,跟踪到了城东的一处小巷。
周正浩道:“我让人盯着那户人家,现在恐怕对方会动手。”
时间紧急,萧景钰来不及多问,立马喊来手下亲兵,吩咐对方按照周正浩说的地址,立即去抓人。
之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现在却是行不通了。
万一对方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说不定会先于他们下手。
周正浩看着人离开,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过去,是不是已经迟了?
萧景钰沉声道:“这次是我的过失。”
如果不是他中计了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是主动的一方。
周正浩道:“这也是没办法预料的事。”
那死士大概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近,便最后说出了个假消息,能坑一把是一把。
这事换做是他,也不一定能处理好。
两人静坐等待消息。
原本以为要等一会儿,没想到门很快再次被敲响。
而一同来的,除了萧景钰的人之外,还有周正浩的人,正是他留在那里暗中监视的人。
那护卫一身是血,回禀道:“属下办事不力,今日那官员一直没有出门,我等察觉不对时,进入查探时,那人已被杀死了。”
那一户人家,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周正浩面色有些难看,对方果然很警惕,下手这么快,而且也够狠,竟然一个活口不留。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后,周正浩让人下去。
萧景钰忽地一掌拍向桌子。
这么多天的布置调查,最后还是毁于一旦。
他对背后出手之人生气,更后悔自己行动过于轻率。
周正浩劝了两句,拿出之前得到的令牌,道:“我们等着卫修远他们进京吧,也就在这几日了。”
这会儿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反正卫修远几人很快就要到,没必要在这时候多此一举,等着就是了。
萧景钰起身:“我现在去大理寺。”
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他们也没必要再等,那个“老四”,也该是时候提出来再审一审了。
两人兵分两路。
两日后,周正浩在一处宅院见到了卫修远几人。
当时去泾州的是三个人,这次却只有两人,卫修远道:“我大哥留在帮里,这次没有过来。”
他是个聪明人,直接问道:“不知周兄找我们何事?”
周正浩笑了。
卫修远这时候与他称兄道弟,可以说是表明态度了。
周正浩看了旁边的王三一眼。
卫修远注意到了,说道:“这是自家兄弟,我与大哥是半路加入的漕帮,三弟是自幼在那里长大的。”
周正浩挑眉:“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卫修远只道:“听说周兄在调查水贼一案。”
周正浩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不用再多绕弯子了,他直接道:“我曾被人刺杀,怀疑这件事是漕帮的人做的。”
“你们领头的人,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卫修远沉声了一会儿,然后回道:“我们这些半路加入的,很少能参与到帮中核心的事务,头领也有一段时间没出现过了。”
但这也很正常,头领也不是最近才不出现的。
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漕帮发展的越来越大,上面自然慢慢就有管束不到的地方。
另一方面,自从受了官府管制后,漕帮便很少再做以前打砸劫掠的生意,多是为往来商船保驾护航。
说是混帮派,也可当作事一份正经的活儿来干。因此还算井井有条,头领也渐渐有隐退的架势。
周正浩道:“那他现在在哪里,你们也都不清楚吗?”
卫修远摇头:“头领神出鬼没,从前当水贼时得罪了不少人,很是小心警惕,对自己的住处是从不透露的。”
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事,朝一旁的王三道:“前几天你是不是说过,头领好像是受伤了。”
周正浩立马看过去。
王三忽然被喊,又被众人盯着,顿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