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忠勇候府的门就被人砰砰拍响。
周正浩早饭都还没吃,就见外面门房的人进来禀报,说何家的人来了,要见他。
想了想,周正浩还是先去了前厅。
结果到了一看,不只是何清远,和他一起的还有好几个人,除了一个眼熟的王子轩,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周正浩心里大概清楚,不过还是开口问道:“表兄,一大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王子轩来他没什么意外,不过另外几人,确实不认识。
何清远眼下青黑,明显一晚上没睡好。
他也没工夫再和周正浩客气,直接道:“昨天你说的,人被狗咬了会得疯狗病,是从哪里听来的?”
王子轩也面带焦急地看过来。
周正浩道:“我在落雁城有幸跟着一位大夫学过几日,大概知晓些医理,曾听他提起过。”
王子轩微微皱眉,有些不相信一个侯府世子怎么会和大夫学医,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昨日他叫来了三名大夫,其中两名都说没听过。
可是其中一位从外面请来的,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大夫,据他所说,在他年轻行医的时候,确实见过。
在一个乡下村子里,被同一个狗咬过的三个人,竟然先后发了疯病,然后没几天就暴毙了。
当时他觉得奇怪,却并未和那咬人的狗联系上。
昨日听到王子轩的问话,不由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王子轩不死心,之后又找了好几名大夫,结果还真有几个,竟然都遇见过类似的情况。
因此一大早,他就找到了何家。
何清远今日是作为中间人来的,接收到王子轩焦急的眼神,轻咳一声出声问道:“既然你知道这个病,可有什么救治办法吗?”
他问这话时有些心虚,毕竟昨日他们可是都指责了周正浩信口雌黄,谁知道竟然还真有其事。
王子轩眼巴巴看向周正浩。
他的弟弟今日一早起来,就发起了烧,甚至还说起了胡话。
见周正浩没说话,再也顾不上面子,上前一步道:“周兄,昨日之事我代辰儿向你道歉,还请你务必帮忙。”
他言辞十分恳切。
周正浩这会儿也是无语,求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医生,也没有什么狂犬疫苗,拿什么救?
而且据赵恒所说,那王辰大概率是没事的。
不过事情都有万一,他不会向对方做这种保证。
他正色道:“这件事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无能为力。”
天地良心,他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但很显然,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相信。
何清远皱眉,觉得周正浩是想拿乔,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可这也得看看是什么时候。
万一王辰真的死了,王家要找麻烦,就算有何家护着,也很难面面俱到。平白树敌,并不值当。
他隐晦劝道:“你再想想,或许可以问问那个大夫。”
王子轩:“对对对,那大夫在哪,我亲自去请人。”
周正浩哪里知道老头是不是还在落雁城。
毕竟当初在他找上去之前,老头本来就是要走的。后来如果不是为了捉弄他,估计早离开了。
就连他想找老头帮忙,问问周英的情况,都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人,只是写了封信回去试试。
他道:“那是位云游的大夫,我来京城之前在落雁城,但现在却不一定在了。不过被咬了也不一定有事,或许你弟弟命大。”
周正浩见他态度还行,好心提醒一句。
结果王子轩听到脸都绿了。
难道他要把希望寄托在所谓的不一定,什么命大上吗?
王子轩满脸失望之色,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要试一试,“好,我这就派人去落雁城请人。”
周正浩不置可否,对方不信他的话就算了。
就算找到老头,也不一定能把人请来,那老头脾气怪得很。
王子轩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他记得有一个大夫曾说过,其中一个病患,被咬没几天就病发了。
从京城到落雁城,然后再返回,如果赶不上呢?
他脑子极速转动,忽然灵光一闪,急忙朝周正浩道:“我听说你昨日曾说什么可惜,难道这件事还有什么办法吗?”
他曾找了昨天在场的小孩仔细询问,不过小孩子记得不全,只有一个年纪大些的隐约提过。
王子轩顿时抓住救命稻草。
周正浩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昨天他说的可惜,是想着可以用十日观察法看看,不过那狗已经被打死了,就没再说了。
后来询问了赵恒,大概知道应该不会有事。
于是摇头道:“我确实没什么办法了,要是那狗还活着,倒还能做个参考,不过你也知道,狗被你弟弟打死了。”
王子轩一愣。
他不明白这和狗又扯上了什么关系?
现在不是在说他弟弟吗?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京城的大夫大多连听都没听过,少数听过的,也是一筹莫展。
他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周正浩。
王子轩匆忙起身离开,最后只向周正浩说自己再回去问问,连招呼也没来得及打,就走了。
周正浩看向剩下的人,特别是不认识的几个。
他刚才见这几人不说话,还以为是和王子轩一伙的,但结果这几人却都没走,这是为什么。
他疑惑地看向何清远:“这几位是?”
何清远被问的一愣,下意识道:“这是来找你的啊。”
他不过是和王子轩来侯府的时候意外和这些人撞见了,他们找的是侯府,他怎么知道是干什么的。
他之所以留下来,只是想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
毕竟王家这事不算小。
见周正浩问起,剩下的几人赶紧做了自我介绍。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小侯爷,我们是想来问问,我们家少爷自喝了一杯倒,到现在都还没醒,这......”
他们请了大夫,可大夫却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说人没问题,可没问题,那怎么就是不醒呢。
今早便再也沉不住气,忍不住上门了。
周正浩明白过来,这些人大概是前两天去酒楼闹事的人家派来的,喝了他的一杯倒,现在都还没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