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恒对峙的小孩也看到了周正浩,但没当回事。
为首的大孩子看上去已经有十一二岁,比赵恒要高大半个头,他哈哈大笑:“小黄,什么小黄?”
他笑的十分不怀好意:“你说的是那条看门狗吗,不好意思,这畜生咬了人,已经被宰了。”
赵恒瞬间愤怒地扑了过去。
“我要你给小黄赔命!”
他个子矮小,对方又人多势众,很快被人围起来,眼见就要吃亏,忽然一双大手伸进来,将赵恒拎走。
赵恒连人都没看清就开始奋力挣扎,还以为是对面的帮手。
他像狼崽子一样奋力挣扎,还要去咬周正浩的手。
周正浩忍不住拍了一下这熊孩子的脑袋,这臭小子,真是有够不听话的,能不能看看他是谁?
“你再闹,我就把你在书院不听话的事告诉你娘。”
赵恒认出了周正浩的声音,一时停下了挣扎。
周正浩把人放下。
正准备训斥几句,就看到从遇见起就一直嚣张跋扈的小孩竟然红了眼睛,眼睛里包了一包泪,强忍着没掉。
赵恒狠狠用袖子擦了下眼睛,道:“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他们杀了小黄,我就是要他们赔命!”
说着又要冲上去。
周正浩头疼地把人拎住,然后问:“小黄是谁?”
赵恒道:“小黄是我在书院养的狗!”
周正浩:“......”
行吧,宠物也是一条命,小孩子自己养的总是更加看重。
他看向对面的几个小孩,问道:“刚才我听到你们说把狗,小黄宰了,是真的吗?”
他个子高,又练过武,表情一沉看起来很不好惹。
对面的小孩都有些害怕,只有为首的那个大几岁,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那畜生咬了人,杀了它有什么错。”
周正浩道:“咬了谁,你让我看看。”
那大孩子表情躲闪,口气故作强硬:“它咬了我,怎么,这畜生又不是你们的,我杀了又如何?”
赵恒又要发疯。
周正浩皱着眉看他,“你要不要我管,不让我就走了。”
赵恒气哼哼的,但明显知道自己不是对面的对手,不吭声了。
周正浩便看向对面,眼神在那小孩身上扫了好几圈,面露可惜的神色,嘴角啧啧两声,摇头叹息。
那眼神,好像在看将死之人。
被盯着的大孩子顿时有些慌了,“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周正浩摇头道:“我叹你恐怕没几天好活了。”
几个小孩顿时都瞪大眼,为首的大孩子更是慌张,不过片刻后又狐疑地看向周正浩。
他哼了一声,“你肯定是故意的,想让我害怕。”
他好好站着,怎么就会死了?
周正浩好整以暇道:“你没听说过吗,被狗咬过的人,会得疯狗病,一旦得了这病,就必死无疑。”
“你现在之所以好好站在这儿,不过是因为这病有潜伏期,现在还没有发作而已。原本还有办法救,可惜......”
周正浩说了一半不再说下去。
对面的几个小孩顿时都慌了,其中一个犹犹豫豫道:“我家从前有个门房,喝醉酒被狗咬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死了。”
他那时还偷偷跑去看,被门房发疯的样子吓了一跳,之后就被奶娘赶紧抱走了。
想到这里,说话的小孩一下窜了老远。
为首的大孩子阴沉着脸看过去,“被咬的是我,你躲什么?”
被盯着的小孩哆哆嗦嗦道:“可、可是那病发作起来,是要咬身边的人的呀。”
剩下的几个小孩顿时也远离了大孩子。
大孩子这时候才是真的害怕了,他才十一岁,他是世家子弟,有大好的前程,他才不要被狗咬死!
一想到自己会变成疯狗,便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周正浩无语,这小孩刚才看着还挺厉害,怎么这么不禁吓。
他正要说话,不远处亭子中的几个少年也听到动静,朝这边赶了过来,其中一人脚步匆匆,很是着急。
那人一到跟前,就朝为首的大孩子走去,显然是认识的。
何清远也一起赶了过来,看到这副情景,又见明显来了很久的周正浩,不由狠狠皱眉。
他走过去,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哭着的是京城王家的子孙,家中多人在朝为官,在京城姻亲故旧遍地,算是老牌士族。
他本来就受家里嘱托,要照看这位表弟,谁知只是一会儿没有看着,就又给他惹了麻烦。
还有那个赵恒,也是个蛮不讲理的小霸王。
这事明显和这两人有关系。
周正浩还没说话,赵恒先开口了,他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闻言幸灾乐祸道:“王辰要死啦,他哭自己呢。”
周正浩扶额,他觉得这小子要挨打。
果然,听了这话,王家的小孩哭的更厉害了,正在哄着他的少年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他倒是也没相信赵恒的话,一看自家弟弟这中气十足的哭声,就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只是这种诅咒似的话终归不吉利,而且听着让人火大。
但让他更恼火的是,自家弟弟正拽着自己的衣角,一边哭一边打嗝地道:“五哥,我喘不上来气,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王子轩听着这话,又见他真的似乎要喘不上气,顿时慌了起来,连忙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何清远一时也有些慌了。
周正浩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他是哭得厉害了。”
这话王子轩也听到,不由一头黑线。
可任由他怎么哄,弟弟都哭得停不下来,还非说自己要死了。
王子轩见他一时半会没事,转身走了过来,略过周正浩,朝何清远道:“何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周正浩,还是赵恒,都算是他何家的姻亲。
何清远自己还搞不清楚,哪里能给什么解释。
但他当然不能就这么不管,拧眉朝周正浩道:“表弟,你来得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赵恒一眼,意思是这小子怎么上来就咒人死。
周正浩直接摆烂:“我也刚来没多久,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恒呵呵笑:“就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