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医气愤非常,从岳长锋家里出来,整个面色都是微微发青的。
李鹤上前说道:“如今琅琊势力落魄了,他还这般目中无人,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话还没说完,便见秦太医急急忙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这话可不能乱说的,若是传扬出去了,整个边城都会有麻烦。”
现在朝廷内部斗严重的很,局势不明朗,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不要参与到斗争中去。
李鹤拧着眉毛,“我只是看不惯岳长锋那样的作风,好歹您也是朝廷大臣,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你说话?”
秦太医却看的明白,只冷笑一声,道:“听说,你和岳长锋也有些过节。”
李鹤微微一愣,脸上却很快重新挂上笑容,“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我的确跟岳长锋有些过节,不过,这样的人,自视清高,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想来,得罪的仇家,也不会只有我一个。”
秦太医赞同道:“你说的没错。你很聪明。此事,我一定会回去禀告贺大人。”
可他没想到的是,贺知章却并没有过多在意秦太医对岳长锋的指控。
岳长锋劣迹斑斑,他早已知晓,目前更重要的,还是顾秋月的情况。
贺知章沉声问道:“所以目前的情况,那顾秋月怕是醒不过来了?”
“根据老臣行医多年的经验来看,她此次中的毒很是特殊,我以往阅览过无数医书,接诊过无数病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毒,我看,这种蛇毒,恐怕不是我们中原的毒物。”
现在和南境的关系很是紧张,若是顾秋月真的中了关外的毒,想要找到解药,可没那么容易了。
闻言,贺知章的额脸上闪过一抹奸诈的笑容,“呵呵,看来这一次,顾秋月是在劫难逃了。只可惜,中毒的不是岳长锋。”
“那顾秋月聪慧过人,到底也不是什么凡俗之辈,看那岳长锋平日里对那女人疼爱有加,这女人出了事,多半,他也会消沉一段时间的。”
秦太医听完,不由得有些惊讶,“消沉?你是说岳长锋?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又是琅琊后代,怎会如此窝囊?”
李鹤轻哼道:“秦太医,您是没见过,那岳长锋刚来我们这里的时候,可是不近女色,唯独就中了这女人的蛊,只对她专一,在他们那个村子,可真是一段佳话。”
这对于秦太医来说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想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也未曾听说岳长锋喜欢过哪家小姐,这山野中的村妇,就算是有些小聪明,断然也比不上京城里的贵家小姐的。”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李鹤十分通俗地进行了总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都不是贺知章所关注的事情,终于,贺知章开口说道:“好了,李鹤,这两日,你帮我盯着点儿岳长锋他们的动向。”
李鹤点头道:“好。”
随后,便被贺知章打发退出去了。
秦太医等着李鹤离开之后,忍不住回首说道:“贺大人,我看这个小衙役,倒是一个心思沉重的人,您若是想留着在身边,到底还是多一个心眼为好。”
贺知章道:“我自然知道。此人可比他同期的那个叫王勇的心思复杂,不过,他目前跟我还是一个站队的,”
他不打算在李鹤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只道:“既然顾秋月身上中的蛇毒不像是中原的毒物,那么,多半该是南境的毒物了。听说顾秋月平日跟南境商人有所往来,我怕……”
秦太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两日,我便帮您留意一下,找两个懂行的南境人问问,只要我们率先掌握了这个毒的特性,自然能比他们掌握更多主动权。”
“你如何做?”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相信,不管是中原人还是南境人,都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真不愧是在京城沉浮中见过失世面的人物,想的果真周到。
贺知章轻轻点了点头,拱手道:“既然如此,那真是有劳了。”
秦太医回礼道:“贺大人客气了。”
如贺知章所料的那般,岳长锋的确找来了来往南境和中原两地的商人张程。
张程检查了一下顾秋月的情况之后,面色顿时有些冷然。
“这种毒物,我似乎听说过,但是很少见过。这种毒蛇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在人类面前活动的。”
虽然惊讶,但事情依旧发生了。
岳长锋忙问道:“那此毒该如何解?”
张程掐着下巴说道:“这毒可当真是不好解。不过,办法,自然也是有的。”
岳长锋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微微发亮,“什么办法?”
“听说,是采用一种用蛊物养起来的花卉的花蕊制药,所以很是昂贵。”
“再多钱,我也愿意出。”
“我知道,不过,这恐怕不能说是钱的事情了。”张程微微咬牙,“这种花卉,整个南境在养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据我所知,目前拥有这种花卉的人,就是塔卡……”
塔卡?
岳长锋脸色格外难看。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
张程微微抬起眼皮,见岳长锋的情况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便又急忙打圆场,“不过,我可以帮着再打探打探,就是需要些时间。”
此时顾秋月晕倒已经一天过去了,皮肤越发的冰冷,再拖下去,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唐哲见状,忽然猛地一拍桌子,直接跳了起来,愤愤地说道:“我们燕国泱泱大国,地大物博,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宝贵绵长,我不相信,这其中找不到破解之法!”
他直接当场立下了生死状,“这两日我便熬夜苦读医书,我就不信,找不到这药方子出来。”
安氏无奈叹息道:“爹,这种事情让我们来做就好了,您这把年纪,还是不要折腾。”
林氏也点头道:“是啊,我年轻,我可以熬一熬。爹您放心吧,这事儿也可以交给我的。”
唐哲哪里放得下心? 这两个儿媳妇,可都是没学过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