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拉着顾秋月从屋里出来,林氏实在是气不过,“要我说,你就不该管这烂摊子,若是不来,也不必受这样的气。我看我们就这样回去算了,这班刁民,让他们吃吃苦头也好。”
让林氏没想到的是,顾秋月竟然点了点头,马上答应下来了,“好,我们走吧。”
随即,自顾自往前走了。
看的身后的林氏一愣一愣的,实在不敢相信。
“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这完全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顾秋月到底还是愿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林氏还是十分高兴的。
当天下午,岳长锋和顾秋月一同去找了魏雍。
魏雍得知解药无效的消息,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我给你们的绝对是解药!”
“可这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效。”
“不可能,服药之后,可能会出现一定的抗药性,导致再次持续发热,但肯定能很快降下来的。”
顾秋月摇了摇头,“并没有出现你所说的症状,他们吃了药之后,甚至没有再次发热,直接就死了。”
岳长锋皱着眉毛,“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不可能啊,这就是解药,我亲眼见过我师父救好了那些病人,他不可能骗我的。”
看魏雍的样子,估摸着,他八成也不知道。
岳长锋和顾秋月对视了一眼,只好作罢。
见过魏雍回来之后,顾秋月一直心神不宁的,拨弄着手里的毒议草,却始终整不出头绪来。
“我还是得看看病人的症状才行。”
“你还是不要去了,听童虎说,那边的病人闹得厉害。”岳长锋拍了拍她的肩膀,“生死有命,你该做的,已经做了。”
“可……”
“就算你去了,他们也不会愿意让你诊治的,搞不好,你还会被传染,危及城内。”
“我知道了。”
好容易让顾秋月打消前去村子的念头,可没想到她一个转眼,忽然又说道:“我想去关外看看。”
岳长锋回头,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许久,最终应允,“好,我陪你去。”
他们俩带上魏雍,一同出的关外。
对于两国交界的中间地带,魏雍显然是比较熟悉的,而这种毒议草,在边界村子也时常能够看到。
他们很快来到了魏雍之前居住的村子。
村子里多半都是血统混杂的居民,不管是南境或者是中原都不愿意承认甚至保护的百姓,在这战乱的世道苟且偷生。
在看到外人来的时候,他们很显然起了警惕之心。
一双双目光就像是黑夜中狩猎的狼群,微微发亮,带着点儿说不出的警惕和凶狠。
魏雍指了指他们,介绍道:“他们是我带来的人,是可以信得过的。”
那些村民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可依旧有不少人注视着岳长锋和顾秋月。
这个村子很小,像这样的村子,在两国交界处至少还有十个,为了抵御战乱时期的危机,他们格外团结。
只是,战乱时期,交通不便,也使得他们生活的弊端越来越明显。
缺失的生活用品、药物。落后的思想和技术,这些都是要命的。
魏雍带着岳长锋和顾秋月找了村子里唯一的一个大夫,他却不曾听说过毒议草的事情。
而且,虽然身为大夫,那人也只会一点普通的治疗伤寒的方子,其他的一概不知,甚至很多草药都没有。
顾秋月在那大夫的屋子里逛了一小会儿,随意提了几个问题。
“这地方正好在山林之中,想必时常有毒蛇出没,倘若,有村民被赤身花毒蛇给咬了,该如何是好?”
那大夫显然没想到顾秋月会问这个问题,于是顾左右而言他,“怎么了?是谁被毒蛇给咬了?”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没办法过来,所以我来求个方子。”
“被毒蛇咬了,首先要清洗伤口,我给你拿一些草药,你回去之后,绞碎了敷在他的伤口处,自然会好的。”
说着,直接就将草药递了出来。
顾秋月一看,直接皱起了眉头,“你确定这个东西对毒蛇有用处?”
“那是当然了,我行医这么多年,不可能弄错的。”
“呵呵——”顾秋月冷笑一声,“啪”的一声拍响了桌子,“毒蛇咬伤,理应用重楼捣乱敷伤患处,你拿的是云鲜,这东西若是敷上去了,恐怕会加速蛇毒在体内的流动,怕只会死的更快!”
“你、你胡说什么呢?你要是来捣乱的,就赶紧给我滚!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胡说八道!”
“医者仁心,我们率先要想的,是怎么治病救人,而不是害人!你不配做大夫!”
两人竟然当真就吵了起来。
魏雍见状,只好过来做和事佬
“好了,你们俩谁都有谁的道理,不必再争了。这样,我还想到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去看看。”
说罢,便跟岳长锋使了个眼色,将顾秋月给拉走了。
顾秋月却依旧心存不满,“你不应该拉着我的, 他这般治病,害人不浅!”
可岳长锋却轻轻摇了摇头,“也许这个村子,需要的并不只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不然。为什么他能行医这么多年,依旧能屹立在村子里。”
存在即合理。
顾秋月哑然,“不管怎么样,我今儿个瞧见了,就必须为我的良心负责。”
“你可以为你的良心负责,但这不过治标不治本,村里就这么一个大夫,你就算将他骂走,他也一定会被人再次请回来,”
“那、那我该如何是好?”
“你之前不是已经在想办法研究便携药丸的事情了吗?到时候研制成功了,让张程帮你在关外关内好好宣传宣传,日后,他们就不会轻易被庸医所害了。”
“你说的有些道理。”顾秋月笑了起来。
他们还得继续寻找知晓毒议草之人的下落。
只是这会儿天气燥热,实在叫人无法忍受,便先在魏雍家休息。
魏雍之前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茅草屋,三个人走进来坐下,到底也没有其他多大的空间了。
正好这个时候,一个人闯了进来。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