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曹掌柜只是远远瞥了一眼这恩爱的两人,便转身回了仁安堂。
伙计的站在门口张望了好久,终于等来了曹掌柜,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曹掌柜抿唇道:“这岳家是连将军极为重视的,哪有那么容易倒台?”
伙计无奈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他们什么时候倒了,那些客人就能回到我们这儿来了呢。”
曹掌柜冷哼道:“如今除了周家,也没有什么大户人家往她那儿去。寻常的那些穷鬼,就算没有他们,也不会来我们这里。”
伙计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奇怪得看了一眼曹掌柜。嘴里奇怪得嘟囔着,“掌柜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
而顾秋月被岳长锋一路抱回了药铺,周庭莲一瘸一拐地跑了上来,红着眼睛,“岳大夫,你没事吧?”
“没事。”顾秋月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周庭莲的脚,“倒是你,脚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去找岳公子的时候,跑太快了,摔了一跤。”
也就是那一下,曹掌柜才知道周庭莲去搬救兵,而且很快就能到达衙门。
顾秋月直接将周庭莲按到了椅子上,蹲了下来,二话不说,一把扯开她的鞋袜。
这会儿周边还有人看着,周庭莲有些不自然得缩了缩脚。
古代女人对于脚跟身子看得格外重要,被人看了脚,几乎跟被人看了身子差不多。
顾秋月生在现代,并不注意这些。
林氏却马上起身,贴心得拉了屏风,将两人围出一个狭小的封闭空间。
顾秋月的手又柔又滑,上药的动作轻柔,冰凉的触感落在周庭莲脚上,心底却仿佛有好几只小猫在不停地挠着。
好容易上完了药,周庭莲却依旧愣在了原地。
“这两日可千万不能乱动了,万一当真伤了筋骨,可就麻烦了。”顾秋月喋喋不休说了半天,发现周庭莲一句也没听进去,干脆转而吩咐春儿。
春儿倒是乖巧,点头应下。
林氏凑近过来,拍了拍周庭莲的肩膀,道:“你这孩子,想什么呢?”
周庭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岳大夫的妆品生意慢慢做起来了,过两日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我却帮不上忙。”
“这不怪你。大不了,这两日我和嫂子过来帮忙就是了。”
春儿点头道:“春儿也可以帮忙的。”
周庭莲这才稍微点了点头。
隔天,顾秋月的妆品如期出售,从周家定制的那批包装罐子,也成了一个卖点,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所有的妆品便一售而空。
晚上顾秋月清点账本的时候,还多分了春儿和周庭莲一点打赏。
林氏送两人从巷口回来,见顾秋月还在记账,忍不住凑近过来瞧了,“还没算好?”
“嗯。”
顾秋月将最后一个算珠推上去之后,才抿唇说道:“我打算再开一间铺子。”
林氏顿了顿,“嗯?开个铺子,干什么?”
顾秋月道:“青云街这地方,实在太过偏僻,一下雨,巷口的路就不好走,来往不方便。我们的妆品的确不错,但是竞争力没有雅阁的大,最大的原因就是位置问题。”
的确,药铺目前位于平民窟,怎么看都低人一等,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肯定不会纡尊降贵过来的。
他们想要拉拢高层的客人,便必须争取突破这里的黑暗牢笼。
林氏深深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决定好将铺子开在哪里了吗?”
“祥云街。”
这可以说是边城最繁华的街道了,几乎贯穿了整个边城,横亘东西,对接两座繁华的大城池,可以说是南来北往流量最大的地方。
基本上,所有的比较大的铺子也开在这里,比如仁安堂,以及边城几大家族的大部分产业。
但是,想要跻身到这祥云街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仅要有钱,还要有足够的权势和影响力。
顾秋月这个决定,可以说是一次冒险的尝试。
虽然如此,林氏却也点头道:“好,不管怎么样,我都可以帮你。”
“谢谢。”
做下决定之后,未来的半个月,就要开始准备关于新铺子的事情了。
两个人商议到夜深,才一同回了家。
让顾秋月意想不到的是,岳长锋还没有睡下。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不是。”岳长锋缓慢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过两日,周老爷定制的兵器便要送去比试,我总觉得,这兵器做得不够好。”
“我看看。”
顾秋月凑近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的确感觉这兵器的质量不如之前攻打南境时。
应该在锻造工艺上出现了问题。
岳长锋叹道:“罢了,明日我亲自去铸造之地看看。”
顾秋月道:“我也去吧。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想起上次顾秋月在窑洞制造瓷器的时候,岳长锋不由得顿了顿,惊讶地问道:“你该不会还会冶铁,铸造武器吧?”
顾秋月连忙嘿嘿摆手道:“怎么可能。”
但是,她会科学。
岳长锋轻轻点了点头,褪去了外衣,上床躺好,闭上眼。
顾秋月也吹熄了蜡烛,钻入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二人便一同前往兵器铸造之地。
冶铁工艺的确比顾秋月想象中的落后不少,而且钢铁的提纯度不高,导致熔炼出来的兵器质量显得稍微差一点儿,不仅如此,所打造的兵器也是十分常规的长剑。
这到底也不能怪周老爷,毕竟周家对于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
见前来巡查的岳长锋皱眉的样子,周老爷心里有些忐忑,“岳公子,我们这工艺,可是不如人意?”
何止不如人意,简直是一言难尽。
岳长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这样的质量摆出去,恐怕比起旁的家族,并没有什么优势。”
几大家族为了赢得这场合作,都可以不计成本和代价,从原料的选择上就比周家好上太多。
看来,这场比试,胜负早就已经定下了。 周家根本没有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