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莲和春儿转头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外面的人影了。
他们奇怪得问道:“怎么了?”
顾秋月看向春儿。问道:“这药是谁熬的?”
春儿如实回答道:“今天,应该是小云熬的药吧,怎么了?”
“这汤药的味道不对劲。”顾秋月皱了皱眉,抿了一小口。
“大概是伙房里的味道比较重……”
“不对,这里面已经不是我原来的药方了,里面多了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直接将那汤药倒入了旁边的盆栽里面,随后定定的说道:“此事不要声张,只要周小姐平安无事,时间久了,幕后那人,自己会坐不住的。”
周庭莲面色发白得点了点头,而后又抿唇道:“竟然有人想害我。”
不过,她多多少少能猜得到是谁了。
顾秋月道:“这两日,周小姐还是尽量小心一些,吃什么都用银针先探一探,以防万一。”
周庭莲点头说道:“我明白的。”
好一会儿,春儿这才端着空的药碗出来,刚出院子,便瞧见了小云。
“春儿姐姐,我来洗吧。”小云十分勤快得伸手去接春儿手中的碗。
“还没歇下?”
“还没。”小云扯了扯嘴角,看似漫不经心得问道:“小姐这两日可好些了?”
“好些了。”
“喝了两日的药,到底也是遭罪。明明那日岳大夫可说了,几日便能好,可如今,小姐脸上好像还有伤痕,看着,只叫人心疼。”
“嗯。”春儿不咸不淡得回答,“这药讲究的循序渐进,这才两日之间,不着急。”
“我只是担心小姐,我们小姐这般花容月貌,又赶上挑选姑爷的好时候,这般容貌,可如何见人?”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的,见春儿噤声不说话了,小云又接着说道:“要我看,这多半就是那姓岳的大夫为了多赚小姐一点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根本不值得信任。”
春儿总算是反应过来,猛地回过头,嗔怪地瞪着小云,道:“你可不许胡说八道啊,先前我们家小姐染上疫病的时候,可是岳大夫不顾一切救了我们家小姐的命。”
“那只是运气好罢了,之前曹掌柜救治了那么久,也许,那才是真正有用的呢。”小云语气显得有些急促起来了。
春儿更加奇怪,凑近了过去,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她,“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对岳大夫这么多的意见?要是让小姐知道了,怕是要将你责罚!”
小云显得有些慌乱,急忙摆手说道:“不过是这几日熬药熬多了,发发牢骚罢了。春儿姐姐,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此事老爷还没查个清楚,谁也不能妄下定论,你啊,也别到处胡说八道,招惹是非。否则,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我可保不住你。”
小云连忙说是,送走了春儿。
而春儿走出去好远,想着方才的事情,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从前的小云,可不会多说这些闲话的。
但是毕竟小云跟她的关系也不错,她也没在周庭莲跟前多嘴。
只是没想到,隔天送来的药物,依旧有问题。
这一次,周庭莲直接叫来了小云。
“这药是你熬的?”
“是。”小云显得有些无措。
“你不必紧张,我只是问问罢了。”周庭莲直勾勾地看着小云,“你是按岳大夫给的方子熬的药吗?”
小云十分确定地说道:“那是自然。而且我一直都守在炉子旁边,可千万不敢有一点儿闪失。”
顾秋月却道:“可是熬出来的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小云马上否认,“我可没有。我又不懂药理,哪里敢在这里面乱加什么东西呢?岳大夫,您不能因为治不好我家小姐,便将责任这般推卸给我吧!”
此话一出,着实叫周庭莲有些惊讶了。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老实本分的小云这般说话的。
“小云,你胡说什么呢?”
被周庭莲呵斥了一下,小云急忙低下头去,这才嘟囔着嘴巴说道:“整个院子可都知道,岳大夫年纪轻轻,断然不可能会那么高深的医术的。我可是完全按照岳大夫的方子熬药,这几日不见好,岳大夫便这般污蔑我,我可不认!”
“小云!”
“小姐,您要是觉得是小云的错,便责罚小云吧。”小云红着眼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毕竟没有证据,加上小云的态度如此,周庭莲也没办法深究,只好咬牙说道:“你起来吧,我没有责罚你的意思。”
小云红着眼,“小姐,我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也是知足了。”
“行了!”周庭莲烦得很,“从今日起,不必你熬药了,这事儿交给春儿吧。”
小云这才哭哭啼啼地低头起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小云,果然有些问题……”周庭莲皱了皱眉。
方才发现汤药有问题之后,周庭莲原本还没怀疑小云,只是春儿将昨儿的事情一说,觉得小云的性子有些反常。
顾秋月此刻也能够确定,那天看见趴在门边的人,多半就是小云了。
她看着周庭莲,道:“接下来,小云应该会和幕后主使朋友,到时候,我们能当场抓个现行!”
周庭莲点了点头。
考虑到这事儿多半跟窦氏和周茹有关,他们请了周夫人出面。
当天下午,果然就跟踪到了小云跟窦氏碰头的场景。
小云直接跪倒在了窦氏面前,含着泪说道:“窦姨娘,我当真没办法下手,小姐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不肯让我熬药,这事儿,你还是找别人吧。”
窦氏冷哼,“瞧你那点出息!怀疑你又如何?不管找谁熬药,只要你想,肯定还有办法下药的。”
“不行,我不能这么对小姐……”
“哦?那,你就可以弃你兄长不管不顾了吗?”窦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来,递出一包药粉,“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你不做也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