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这么严重?
顾秋月皱眉问道:“可知道是什么病?”
阿婆摆了摆手,“他们都说,这病奇怪,反正,就是治不好。我也不懂那些,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姑娘……跟你,也就差不多大吧。”
后边阿婆还在碎碎念着什么,顾秋月倒是没心思听了。
林氏刚好端了热水进来,听见阿婆的描述,只冷哼道:“有那样的管家,那家的主人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阿婆倒是轻轻摇了摇头,“那也不是,周家管家平日里的确有些叫人看不惯,不过周家的当家倒是不错,做了不少好事……”
听着阿婆的描述,林氏便道:“到时候见了周家的老爷,可要跟他好好说一说这个管家的问题。”
顾秋月苦笑着,“这管家也有他的可取之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必如此耿耿于怀了。”
林氏微微努了努嘴,“那就得看我心情了。”
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会儿正说着周家的事情,这周家老爷,当真就已经到门口了。
阿婆前脚刚走,后脚,周家老爷就到了。
“请问,岳大夫在吗?”
顾秋月一个转身,便瞧见一个穿着金棕色镶边祥云绣花的中年男子站在她身后,面上含笑地看着自己。
“我就是。您是?”
“我姓周,想请岳大夫上门,替小女诊治。”
顾秋月倒是没想到,这才刚说到周家老爷,人就到了。
林氏也是惊讶了一把,“还真是冤家,说来了就来了。”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儿讽刺的意味。
毕竟周老爷第一次上门,也是客人,这样说多少有点儿不太礼貌。
顾秋月瞥了林氏一眼,尴尬地朝着周老爷微微一笑,“真是抱歉,请进屋坐吧。”
周老爷没有动脚步,只是苦笑着说道:“小女已经在病榻上三月有余了,如今多亏了一口药吊着一口气,才能存活,眼看着她病情越来越重,我怕……”
“嗯,也罢,我先跟你过去看看吧。”
顾秋月说完之后,便打算回去收拾东西,谁知道林氏却一脸怪异地走了过来,“周老爷,这诊金怎么说?”
“哦,真是抱歉,怪我一时心急,竟然给忘记了。”
周老爷到底出手也是阔绰,直接从兜里便掏出了十两银子双手奉上,“这是定金,如果没能救回小女,这钱,也是你们的。”
他表现了十足的诚意。
原本因为今日管家的事情而心里有些不高兴的林氏在看到周老爷这样的态度之后,到底还是放松了一些警惕。
“看来,也不是所有恶犬的主人都是坏人。”
“嗯?”周老爷有些不明白。
“没什么。”林氏摆了摆手,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唐骏,“这夜晚的路不太好走,晚上回来,还需要人跟着,你陪着秋月一起去吧,”
唐骏点头:“好咧。”
他还没迈步,却见岳长锋直接站了出来,“我去。”
他沉闷地上前,帮顾秋月接过药箱子,便跟在顾秋月的身后,跟着去了周家。
林氏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感叹了一句,“秋月这般本事,这辈子理应有这样好的一个男人。”
这会儿天色暗了,外面的路的确不是很好走。
青云街是平民聚集地,基本上都是错落无序的低矮的房屋,有些人家随处乱扔生活垃圾,到处飘散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恶臭。
周老爷和边上的管家到底还是有些嫌弃的。
顾秋月有些瞧不见路,走的慢了一些,有时没跟上,便被甩在后面好几步,岳长锋便停下来等她。
岳长锋的身材高大,他一停下,前面的人就能察觉,也跟着微微停了停。
顾秋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用等我,我可以走出去的。”
周老爷倒是十分贴心,“无妨。你慢点走便是。”
管家在前面点灯,加上不喜这股味道,所以他们走的还是快了一些。
岳长锋只好一把将顾秋月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顾秋月又羞又恼,只能压低了声音,生怕前头的人注意到他们。
“这地上杂物太多,小心划着脚。”岳长锋抱着顾秋月,却还是十分沉稳地走出了巷子。
外面便是大街,可岳长锋依旧不愿意放她下来,还美其名曰:“你走得慢,我抱着你走,那周家小姐能快些得到治疗。”
一直等到了周家门口,他才情愿将她放下来。
周老爷权当没看见。
进门,正好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少妇便急匆匆跑来,“老爷,听说您去了西市青云街请大夫?”
周老爷点了点头,顺道介绍了一下身后的顾秋月,“这是岳大夫。”
少妇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顾秋月,“这是个大夫?看着,倒是年纪轻轻。”
顾秋月略显尴尬。
的确,她这样的年纪被人误解,也是常事。
她到底没有追究,只大度地颔首道:“嗯,周夫人。”
这下子,边上管家和周老爷的脸色反而不好看了。
周老爷咳嗽了两声,“这是我的三房,窦氏。”
好家伙……
她说怎么这周夫人这么年轻呢,原来只是个小妾。
她尴尬得呵呵笑了两声,“抱歉……”
还好周老爷并不怎么关心这个问题,只是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岳大夫,跟我过去吧。”
“好。”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顺利到了后院,来到了周家小姐的房间外面。
“小女之病症,具有传染性,岳大夫,我们就不进去了。”
“好,”
顾秋月自己拎着药箱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子苦涩浓重的药味。
看来,这三个月的时间,周家小姐简直就像是泡在药罐子里的。
她凑近过去,发现周家小姐的症状,跟外面的瘟疫病症,似乎有着十分的相似,可好像又有着些许不同……
把脉完毕,她又检查了周家小姐的瞳孔、鼻息以及身上浮现的病症之后,想出了应对之策。
只是……
她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外面的人愣了一下。
“这么快?莲儿她怎么样了?”
顾秋月淡定地看着心急如焚的周老爷,道:“我要求增加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