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是什么人?吃相太难看了吧,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他们连礼服都没穿,不像是上流社会的人,不会是偷摸进来的吧?” “安全起见,要不先把保安叫过来吧?” …… 人们斜眼看着陈逍遥和薛宛然,议论中带着傲慢与偏见。 能参加今晚喜宴的,都是青州乃至东阳省有头有脸的人物。 看陈逍遥和薛宛然的打扮,显然不在此列! 只不过,薛宛然终究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很快就有男士动了心思。 一个穿着得体,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摇晃着红酒杯,风度翩翩的走到跟前。 “小姐晚上好,以前没见过你呢,不知是谁家的千金?” 薛宛然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忽然响起一道讽刺的声音。 “什么千金?你没看到她的衣服吗?跟门口的迎宾一模一样,就是个打工妹而已!” “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区区一个赤脚医生,都是下贱的平民!” “他们没有请帖,估计是贿赂了看门的人才混进来的!” 邱兆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表情中满是不屑。 刚才他正在撩妹,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查看,没成想看到了陈逍遥! 听到邱兆安的解释,宾客们的表情顿时变得鄙夷起来。 郎中和迎宾,虽然不算丢脸,但是跟他们没法比! 那个跟薛宛然搭讪的青年,更是当场没了兴趣。 以他们的身份,别说找对象,就连交朋友都讲究门当户对! 如果薛宛然只有颜值没有背景,那就是一个纯粹的花瓶! 玩玩还可以,绝对不能进家门! 邱兆安环抱双臂,正想继续讽刺陈逍遥。 刚张口,忽然一样东西呼啸而来,啪嗒一声摔在他的嘴巴上! “呜呜……啊!烫死我了!” 邱兆安像是踩中了电闸,手指在脸上一阵扒拉,最后抠下来一张滚烫的烙饼! 宾客们都看呆了,谁特么在这种场合吃烙饼? 不嫌掉价么?! “哪个王八羔子敢用烙饼砸我,给老子站出来!” 邱兆安气的破口大骂,他的脸庞和嘴唇被烙饼烫的通红,几乎破相了! 陈逍遥大大方方的举手承认,“我砸的,怎么了?” “你嘴巴太臭,影响我的食欲了,我就让你闭闭嘴,不行吗?” 听到这句话,众人被惊得外焦里嫩! 打人还有理了? 这个赤脚医生哪里来的底气?! 邱兆安气的七窍生烟,怒喝道:“这事有没有人管?海城酒店的负责人在哪里!” “老子是凉州花家的人,这事要是没人管,这酒店以后别想开下去了!” 邱兆安自曝身份后,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凉州花家,东阳省六大豪门之一! 比洪景亮所在的洪家还要强出一截! 可以说是今晚来客中背景最深厚的人物!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听见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我是海城酒店的总经理,叫吴冰娇,发生什么事了?” 邱兆安愤怒的冷哼一声,呵责道:“吴经理,你们的工作做的太不到位了!” “这两人一个江湖骗子,一个迎宾小姐,又没有请帖,你竟然让他们混进来了!” “不但如此,那孙子还对我动手,把我打成这样!” “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酒店就等着关张吧!” 吴冰娇吓的冷汗直冒,暗骂负责迎宾的黄主管,怎么把这种下等人放进来了! 现在好了,闹出事情来了! 这是巨大的失职,要是让冯总知道了,她吃不兜着走! 吴冰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安抚邱兆安的情绪,毕竟花家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她甚至没核实陈逍遥的身份,就招手叫来负责宴会安全的保镖。 “把他们两个打断手脚,扔出去!” 陈逍遥不由皱眉,这吴冰娇跟黄主管一样,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正想说话,却被邱兆安抢先一步。 “等一下!只是打断手脚,太便宜他们了!” “必须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长点记性才行!” 吴冰娇谄媚的问邱兆安,“依您的看法,应该怎样做才好呢?” 邱兆安扫视一圈,眼神中充斥着歹毒! “这两个下等人进入酒店,是对我们所有人的冒犯!” “他们得向我们每个人磕十个头,最后再打断手脚扔出去!” 听到这话,宾客们不寒而栗! 参加喜宴的人少说有上百个,每人十个头,那就得磕上千次! 陈逍遥和薛宛然不但要磕到头破血流,还要承受巨大的耻辱! 吴冰娇却不觉得有问题,在她眼中,只要能让邱兆安和其他宾客满意,怎样处理陈逍遥都无所谓! 她冷漠的看着两人,用下达命令的语气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邱少的话吗?” “向在场每个人磕头道歉,就从邱少这里开始,麻利点!” “陈大哥,怎么办?” 薛宛然尽管见过不少大场面,这一刻还是不由自主的害怕了。 只因邱兆安的来头太大了! 六大豪门之一,那是能跟韩家并肩的庞然大物! 陈逍遥无奈的摊了摊手,“还能怎么办,他想跪,那就跪呗!” 闻言,薛宛然脸色一白,宾客们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陈逍遥只是个赤脚郎中,别说六大豪门,海城大酒店他都惹不起! 认怂是最好的选择! 最意外的莫过于邱兆安! 那天晚上在烧烤档,陈逍遥明知他的身份,却依然敢暴揍他,现在却认怂了!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自己在门口的恐吓起作用了! 陈逍遥知道聂文彬命不久矣,不敢再跟自己作对了! 想通了这点,邱兆安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他大大咧咧的拖来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还算你有点脑子!那就来吧,本少受得起你的跪拜!”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逍遥身上,表情无比戏谑。 陈逍遥叹了口气,石破天惊的开口了。 “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我说你想跪的话,你就给我跪!我可从来没说过要给你下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