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陈逍遥跟着苏清鸾来到了楼上办公室。 苏清鸾盯着陈逍遥看了半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潘永邦怎么会那么怕你?” 陈逍遥摊了摊手,“他怕的不是我,是万有容!” “你怎么跟万有容扯上关系了?” 苏清鸾愣了下,随即脑洞大开,想到一个惊人的可能! “你不会真的被包养了吧?包养你的是万有容?” 陈逍遥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女人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老子是那种人吗! “你是金鱼吗?没有记忆的?我之前跟你说过,于有朋找我去保护万有容!” “我成功救了她一命,她能不向着我吗?” 苏清鸾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当时她还为此生闷气来着! 只是没想到,陈逍遥真的有本事保护万有容! 苏清鸾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问道:“你的医馆搞的怎么样了?” “再过十天左右就开张了。” 陈逍遥心里有些感慨,女人翻脸的速度真是快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赶他走,现在就拉起家常来了! “怎么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苏清鸾问。 “没有难题,只是叶青书在我医馆对面开了个诊所,要跟我同一天开业打擂台,我就等等他!” 苏清鸾怔了怔,自从叶青书反悔回购东郊那块土地后,两家就没联系了,她不知道叶青书开起了诊所! 她不由得急了,骂道:“你是不是傻,你开业跟他又没关系,为什么要等他?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苏清鸾虽然不是医学界的人,却也知道西医比中医繁荣的多! 再加上叶青书在业界的影响力,两者若是同一天开业,陈逍遥的医馆是要吃大亏的! 这么明显的圈套,是个正常人都会拒绝,陈逍遥却同意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逍遥不以为意的摸了摸鼻子,“怕什么,我的医术能甩叶青书九条街,让让他也无所谓!” “如果你觉得我比不过他,开业当天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看到他迷之自信,苏清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想到这家伙现在持有苏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她瞬间释然了。 就算医馆倒闭,陈逍遥这辈子也不愁吃喝! 就随他折腾去吧,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正尴尬的时候,白浩宇忽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遥哥,鸾姐,出事了,出大事了!龙虎门剿匪成功,凯旋而归了!” “半数以上的海盗被当场击毙,副船长孔飞身死,吕逢春身受重伤,狼狈逃窜!” “什么?” 听到这话,苏清鸾惊的站了起来,陈逍遥则是皱起了眉头! 吕逢春那一伙海盗有上百号人,居然死伤大半! 换言之,龙虎门杀害了几十条鲜活的生命! 好残暴的手段! “这件事都上青州新闻了!全市沸腾啊!” “海盗一除,大家走海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白浩宇也很高兴,虽然海盗们看在陈逍遥的面子上,没有劫苏氏集团的船。 但是在他看来,海盗就是坏人,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自然是除掉了好! 苏清鸾同样这样认为,只是听到那么多人遇害,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陈逍遥的心情有点沉重,他还记得吕逢春和孔飞,两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只是没想到在龙虎门的镇压下,一死一重伤! 如果当时他听从苏清鸾的建议,给吕逢春一笔钱,让他改行做别的,是不是能改变这个结局呢? 轻轻叹息一口,陈逍遥摇了摇头,事已至此,想再多都没用了! 离开苏氏集团后,陈逍遥没有回医馆,而是去了青州码头。 自从吕逢春在海上劫船后,除了苏氏集团,没人敢走海路,青州码头冷静了好一段时间。 今天则是不同,龙虎门凯旋归来,码头无比热闹! 人们拍手称快,对龙虎门歌功颂德! 有人在码头边上挂起了标语,大肆宣扬龙虎门的丰功伟绩,似乎他们是救世主一样! 码头近处停着一艘大邮轮,挂着龙虎门的旗帜,显然是龙虎门出征的船! 船上留下的人不多,听路人说,舵主等主要人员已经回去,准备开庆功宴了,只剩一些手下在收尾。 陈逍遥向天空洒了一把纸钱,算是对那群汉子的悼念! 他不是圣人,并不同情吕逢春等人。 无论他们出于什么原因当的海盗,杀人越货就是不对的,被镇压是他们的宿命! 他唯一感到可惜的,是世上又少了一群义薄云天,手足情深的汉子! 感慨了一会儿,陈逍遥正想离开。 蓦然间,他瞥见码头边的阶梯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人,衣服破烂,头发乱糟糟的,正死死盯着龙虎门那艘邮轮,眼中充满恨意! 陈逍遥呆了一下,那人不就是吕逢春吗?! 吕逢春好不容易逃脱,理应好好躲藏起来才对,怎么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码头?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龙虎门正在搜捕的漏网之鱼,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就连陈逍遥,都不得不佩服吕逢春的胆量!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在吕逢春身边坐下。 “你怎么来青州的?” 来码头的路上,陈逍遥仔细看了新闻报道。 海盗们不敌龙虎门,被打的丢盔弃甲,所有海盗船被击沉,侥幸逃脱的海盗只能跳水求生! 海上战场距离青州几十公里,难不成吕逢春是游过来的? 吕逢春发现来人是陈逍遥,感觉非常意外,但是很快就被悲伤掩盖过去。 “我跳水后潜伏在龙虎门邮轮的下方防护栏中,一路被他们带回来的。” “怎么?你要揭发我吗?” 陈逍遥看了一眼邮轮的防护栏,那是邮轮与水接触的地方。 换言之,吕逢春被海水冲刷了几十公里才回的青州! 这要何等的隐忍与耐力! 他摇了摇头,“我不会揭发你的。” 吕逢春扭头看向陈逍遥,“那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