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龚丽珍愤恨地指着秦晓。 年轻夫妻中的男子,西装革履,梳着往后的发亮寸头,手戴劳力士金手表,脸子阴沉地指着秦晓,打量了几眼,“你是谁,报上名来,为什么打我老妈?” “你应该问她,为什么打我女儿。”秦晓指了指糖糖的小脸蛋。 周围的宾客都看到了龚丽珍打糖糖那一幕,不由一阵窃窃私语。 “我刚刚看到了,确实是这个老女人打人家小孩子。” “也太凶残了吧,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 “你们小心点,这位可是肖家的亲家,咱们云海宋家的夫人······” 听着众人的议论,宋健夫妻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 人群中让开一条路,一群肖家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玉兰?”出声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气势万千。他是肖家老大,肖守成,他认出了肖玉兰,“你们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火车站接你。” 此言一出,大家脸色都变了变。原来搞了半天,这都是一家人。 “大哥客气了,这一次是我女婿女儿开车来的。”在娘家面前,肖玉兰第一次称呼秦晓为女婿,她也不得不称,否则就是让人看笑话。 肖家人转眼望向叶颜身边的保时捷911不由都愣了一下。 云海和庆城相隔不远,肖玉兰和叶颜在叶家是什么处境,肖家对此都清楚得很,前几次肖玉兰回来的时候都是打车回来的,不过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大姐,你真行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敢带你那个民工女婿来,你当我们赵家是什么小门小户,谁都可以来的吗?”这时候,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丰满,衣着华贵,长相跟肖玉兰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人,她是肖玉兰的妹妹,肖老夫人的第四个子女,肖玉萍。 “而且,你女婿真够鲁莽大胆的,连宋夫人都敢打,难道你不知道宋夫人是我们肖家的亲家。” 肖玉兰上前赔笑:“玉萍,这不是不知者不怪嘛,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你亲家了,还真认不出来,这都是一个误会。” “误会?误什么会?二婶,事情很明白了,就是你女儿不懂开车,撞了我婆婆的宾利,不道歉就算了,态度还十分恶劣,最后你这个废物女婿还出手打人。”肖玉萍的女儿章云嫣冷冷地说道。 母女一出口,就火药味十足。 在以前,肖玉萍跟肖玉兰一对姐妹便有些口角,关系算不上多融洽。直到婚嫁之年,叶家上门提亲,两姐妹都看中了年轻有为的叶正南,可叶正南选择了肖玉兰,这让肖玉萍内心对肖玉兰更嫉恨了。 而到了两人女儿这一代,叶颜和章云嫣都颇为出色,各自考上名校,所以在肖家,一直将这两个外孙女相提并论,引以为傲。 “云嫣妹妹,秦晓是打了你婆婆不错,但也是你婆婆打我女儿在先。再说了,你婆婆无故停车,我这才刹不住,要说责任,我有责任,你婆婆能说没有责任?”叶颜为自己也为秦晓据理力争。 章云嫣脸色一冷,还想跟叶颜争吵。 “好了,都是一家人,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肖守成脸色不满,高声呵斥住了几人。 章云嫣一家不吵了,但是望向叶颜一家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和不善。 肖守成把肖玉兰一家带入肖家大门。 肖家庄园很大很奢华,比起叶家别墅有过之而无不及。 “玉兰,妈在房间休息,你要不要先去看看妈?”肖守成问道。 “好啊。”肖玉兰点点头。 肖守成带着几人穿过几栋别墅,最后到了后院的幽深之地,然后敲响了门。 “妈。” 房间里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守成啊,有什么事?” “玉兰和颜姐儿来了,我带她们来看看你。” 随后,房子里传出一声冷哼,“她们来干什么,不见,你叫她们滚,我们肖家不欢迎她们!” 在门外的肖玉兰和叶颜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僵。 “妈,我来看望你了。”肖玉兰对着房间说道。 门咿呀一声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妇人,脖子上带着一串显眼的佛珠,目光恼怒地盯着肖玉兰还有叶颜。 “玉兰,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让你女儿踏进我们肖家一步,你今日不仅带她来了,还带上她跟野男人生的这个孽种,你是什么意思,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肖老夫人看到叶颜抱着的糖糖,就更加恼怒了。 肖玉兰不知道怎么回答,吞吞吐吐的,她最怕这个老妈了。 叶颜脸色微变,侧开半边身子,免得糖糖被吓到。 母女两都不敢顶撞肖老夫人,可秦晓不会惯着她,“老太太,你这话就过分了吧?” 老太太? 肖老夫人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大家都尊称她作老夫人,老太太这种形容普通老妇的名称在她耳边里,简直就是蔑称。她生气地瞪着秦晓,“你是什么人,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颜颜老公。”秦晓道。 “什么?!”肖老夫人先是惊异,旋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加难看了,“好你个肖玉兰,不仅把你女儿带来了,还把这个野男人带来了,你你你真是存心是想我过不好寿宴,想要气死我是不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抡起放在门边的一根拐杖,向肖玉兰砸去。 “妈,我怎么敢气你啊······你别激动······”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力气还是挺大的,肖玉兰把鞋踱得邦邦响,慌忙闪躲。 看到这一幕,秦晓不由感叹。 果然是母女,这是遗传的。 肖老夫人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肖守成连忙去搀扶。 “守成,你快把他们赶走。” 肖守成连忙劝道:“玉兰一家都来了,你现在就这么赶她们走,不是叫外人笑话。” 肖老夫人一听,气愤地盯着几眼,嘭的一声,回房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