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菘蓝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医院,哥哥正在抢救,她颤抖着签下医生递过来的病危通知书,还没来得及悲伤难过又被告知要赶紧去缴费,之前那次病危已经抵押了房子,虽然是剩了点钱,但如今只怕是一分也剩不下了。 等缴了费一查哥哥的治疗情况才发现,今天缴的这点钱真的撑不了多久,她明白自己必须要赶紧想办法。 倚在走廊里焦急等待的时候,简菘蓝双眼空洞毫无神色,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墙上的干枯标本,惨白的脸没有半分血色。 “蓝蓝。”沈兰颀不知从哪儿也得到了消息,“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下。” 简菘蓝倒在沈兰颀的肩头上放声痛哭,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如果没有人来安慰她也许她还能假装坚强挺一挺,可当一听见熟悉的声音,朋友急切的脸,她突然就觉得心里紧绷着的弦裂开了。 她哭得厉害,沈兰颀知道她现在有多难受多痛苦,可又不能为她分担万分之一,除了借肩膀给她哭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简宁安急救出来,简菘蓝才止住了眼泪,好在哥哥已经醒了,还能在床上给简菘蓝比一个‘耶’的手势表示自己没大问题。 沈兰颀在旁边说:“你哥绝不可能突然发病,肯定是哪儿出了问题。” 简菘蓝点头,她也觉得是这样,便问了值班的医生,对方说昨天牧易安来过,因为牧易安之前也曾常出现在这家医院,加上又是牧家大少,其实认识他的人倒也不少,所以医生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 医生说牧易安是来打简宁安的,两个人不知在病房里起了什么争执,反正简宁安发了大火从床上坐起来骂他,叫他滚,牧易安也安什么好心,竟然走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不小心,反正医生也不可能说人家是故意的。 竟然把简宁安的输氧给拔掉了,这才导致简宁安突发病态,越来越严重。 “这简直就是谋杀。”沈兰颀听得一顿火大,“他怎么敢这么大胆,这是你哥抢救回来了,若是没抢救回来......” 沈兰颀没有说下去,因为简菘蓝的脸色已经极度的不好看了。 “他来做什么?”简菘蓝问。 这个医生就不清楚了,其实把这些交待给简菘蓝知道,医院也是想划清一些责任情况,毕竟简宁安的病情本来是已经稳定了,除了上次知道牧云霆隐瞒简菘蓝身份时激动了一回,其他时候都还挺好。 如今突然病重,医院总归要拿话来说的,这拔人氧气管的事情缺德无敌,医院可是万万担不起的,不过这种事是可以查清的,不说别的,简宁安自己就可以跟简菘蓝说清楚,自然医院也就不怕担什么责了。 简菘蓝回到病房,简宁安笑了笑,说:“别怕,我没事了。” 简菘蓝握住简宁安的手:“昨天那个渣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害你那么激动。” 简宁安眉头一紧,说:“他一来我就不知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但是他一直在我面前各种辱骂你,还说什么你已经掉进了他设的圈套,被人给......给玷污了,我一急我就......” 简菘蓝眉头一紧,她明白了,昨天那个猥琐房东是跟牧易安串通好了的,难怪...... “但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扯掉我病房里所有的医疗器械,还说我根本就是在浪费医院的资源......” “这个牧易安怎么会是这种人渣,叫他人渣都是便宜他了,简直上就是在侮辱人渣这两个字啊。”沈兰颀在旁边叫嚣着。 简菘蓝安慰哥哥:“哥,我根本就没事,你明知他根本信不过,那种鬼话你也信,分明就是想看你着急上火,下次他要是再敢趁我不在过来的话,你就直接叫医生把他赶出去,或者给我打电话,别听他胡言乱语。” 简宁安事后想想也觉得荒唐,自己根本没必要跟那种人吵,白白惹简菘蓝担心受怕,还让本来就不宽裕的家里雪上加霜。 “蓝蓝对不起......” 一听简宁安道歉,简菘蓝心里更难受了,忙说:“别胡说,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好嘛。” 而另一边牧云霆也从于莫那里得到了牧易安去医院闹事的消息,而且于莫也查到了昨天那个房东正是受了牧易安的指使。 牧云霆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如果真让他一切得逞,简菘蓝身败名裂,又立刻得知哥哥病危性命不保,她还怎么有勇气能坚强的活下去。 这是杀人诛心。 工作放一边,牧云霆风风火火回了牧氏公馆想找牧易安算账。 而此时的牧易安正跟自己的父亲牧腾龙在房间里说着话,牧腾龙问他:“你妹妹呢?” “听说我昨天直接把简宁安气进了医院,好像去医院看热闹去了。” 牧易芸怎么能错过看简菘蓝气到眼歪脖子粗的场景呢,她就是要去狠狠奚落一场,再给简菘蓝沉重的精神压力上多添一根稻草。 牧腾龙摇头叹息:“愚蠢,就知道干这种没用的事情。本来之前还指望着她能勾引你二叔成功,那样的话她毕竟是养了多年的自己人,用起来也会更得心应手一起。” “但现在看她这情况,只怕根本入不了你二叔的眼不说,即使真的是能强将二人凑在一起,你二叔也会防她跟防贼一样,以她的情绪心智根本不是你二叔的对手。” 牧易安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向来知道他爸利益至上,不会白白养一个养女在身边的,牧易芸有点养废的感觉,但也有时候能用上一用,毕竟愚蠢的人也有其正确的用法,牧腾龙向来最是清楚这一点。 “如今二叔恢复单身,爷爷那头又催得急,我们若是能掌握先机将他的婚事掌控在我们手里,以后他的命脉还不都落在我们这头。” “你清楚这点就好。”牧腾龙说,“我最近也在物色合适的人选,好在你二叔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一心扑在那个简菘蓝的身上,只要他还没有想要自己随便找个人凑合打发你爷爷,那我们就还有的时间和精力慢慢挑选合适的人培养。” “大哥真是好心机啊。”突然门被大力推开,牧云霆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