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菘蓝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无论如何还是需要一个说法的。 她和牧云霆之间总是要坐下来将事情摊开来说清楚,不管怎么说是自己真心付出感情的人,亲自划上一个句号,也没什么。 她看着他流血的那条腿,愣了愣:“我要先将东西都拿回去,之后约在一个清静的地方再说吧。” “好。”他赶紧答道,不敢拖延半分,生怕再慢半分她又要拒绝。 简菘蓝抱着盒子头也没回的走掉了,牧云霆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才拿出手机给林清远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才出牧氏的大门简菘蓝收到沈兰颀的短信:蓝蓝,我看到牧云霆的车了,他不会也在公司里吧,你们......没碰上吧。 简菘蓝眉头紧了紧,没说什么,上了沈兰颀的车,淡声说:“回去吧。” 她似乎没有要解释见到牧云霆的任何细节,而沈兰颀也小心翼翼不敢多问,如果没有当初自己有意相瞒牧云霆身份的事情,也许今天沈兰颀的胆子会壮一点大一点,可惜如今她总感觉自己犯错在先。 面对简菘蓝便总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哦了一声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中午简菘蓝没有吃饭,昏昏沉沉的一直躺着,沈兰颀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公司那头又一直在催她回去处理沈氏的事情,简菘蓝其实听到她在外面打电 话骂下属,她从里屋走出来默然地盯着沈兰颀。 沈兰颀想是自己声音太大吵着她了,忙笑着说:“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我这下属做事实在......” “去忙你自己的事吧。”简菘蓝椅在门框边上说。 沈兰颀啊了一声,简菘蓝苦笑了一下说:“你这么贴身盯着我,无非是怕我想不开,放心,我想得很开,不会犯傻的,毕竟我还有哥哥,还有父母呢是不是。” “对对对。”沈兰颀立刻跟着说,“他们都需要你,生命并不全部是爱情嘛。” 但很快看到简菘蓝眼底的暗淡,她又意识到自己不该提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忙拍嘴:“呸呸呸......” “行了。”简菘蓝对她这小心翼翼也表示有些看不过去,说,“兰颀,你越发显得对我过分讨好和小心,只会越发证明你心虚。走吧,忙你的去,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忙呢。” “......那......” 简菘蓝径直走过去替她打开了入户大门,一副赶客的模样:“生活还得继续,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沈兰颀笑了笑,只好背着包又耳提面命的叮嘱她好多事才一步三回头的走掉了。 看着简菘蓝将门关严,沈兰颀也忍不住站在电梯门口嘀咕:“说我过分讨好小心是证明我心虚,那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又是醉酒又是精神 崩溃也只能证明 你还爱着他......” 沈兰颀前脚刚走,后脚牧云霆便给简菘蓝发来了一个定位,他说:半小时后在这儿见面,我等你。 简菘蓝望着聊天对话框一阵出神,随即将自己之前列好的‘还账’清单带上,出发去了牧云霆指定的地点。 新诚公园是以前简菘蓝很喜欢的一处森林式公园,十分幽静雅致,她也正是因为看上这一点,所以以前经常来这里跑跑步,散散心,在树林里听鸟鸣风动的声音,十分的洗心静神。 而且以前跟牧易安谈恋爱的时候她也喜欢拖着牧易安来这儿,希望可以跟他一起在自己喜欢的地方找到共鸣,不过每次牧易安没转两步就觉得无趣,后来跟牧易安分手一开始不明真相简菘蓝还跑这儿来哭过两回,总觉得这里还是有很多和牧易安快乐的时光。 直到发现了真心,简菘蓝才从难过变成了恶心,而新诚公园她也不再来过了。 可没想到这次牧云霆约见她的地方,竟然就是新诚公园,望着昔日自己最爱的美景,树林里幽深静谧的环境,每一片飘落的树叶在结束其生命时都静悄悄的,不肯发出半点声响惊动周围。 她突然有些怀念从前自己在新诚公园的那些快乐时光,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渣男而弃了自己喜欢的地方呢,太傻了。 而更奇葩的是,没想到再次来到这里竟然又是分手,呵。 “蓝蓝。”牧云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背后,转身看时,他手里多了一根拄扙,看来之前伤势复发有点严重。 简菘蓝看在眼里没有关心他的伤势,只从包里拿出了那份自己列好的清单递给他,说:“这段时日以来承蒙你这么多的照顾和帮助,我很感激,只是你也了解的情况我没有办法一下子还给你,但我打好了欠条,每一笔都算清楚了,你可以看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简菘蓝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现在我失业了,但是我会很快找到工作,这里给你的欠条我也会尽快想法子还给你,只是在此这前,我只能厚着脸皮说,看在我曾经为你工作过的份上,也为牧氏尽心尽力的份上,容我宽限些时日。” 她在说,他在看,那一张张的清单和每一个从她嘴里蹦出来的字眼无不生生刺痛他的心底最深处,像伸手不见五爪的黑暗里,恐怖遍袭全身;像被大刀搅动五脏六腑,他整个人都变成了碎屑...... 连宽限还款的情分她都不肯用他们曾经相爱过,似乎一切除了公事公办,没有别的出路可以走了。 他喉头一阵发干,随即撕掉了那些纸,她却说:“我有留底,每一笔会记得很清楚。” “蓝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约你在这儿见面吗?” 她不说话。 “我知道你从前很喜欢这个地方,也知道你每逢周末只要有空都会来这里。”他说,“而这个习惯是你和牧易安分手前的习惯。” 简菘蓝眉头一紧,他怎么会知道。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吗?” 她别过头去,树林里幽静一片,她也沉默着。 两个人经过了之前在宴会外面的爆发,一夜的醉酒冷静,都突然晕得尤为冷静沉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