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牧云霆应约去见云山的负责人,他把简菘蓝一起带上了。一来简菘蓝本来就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人,理应前往;二来简菘蓝私下查云山,定也是希望多知道些有关云山的事。 不过牧云霆没有让她出现在人前,而是让她坐到与他们谈事背靠背的另一张桌子,好在这家茶楼环境不镜,每间沙发桌之间有格子相隔,格子墙上又缠满了绿植,几乎像是一个小包间的形式了。 不过这东西的坏处就是每桌间的谈话一清二楚,毫无隔音之效。但今天这却俨然是一个优点,简菘蓝戴了一顶遮阳帽以作掩饰,点了杯柠檬茶拿出电脑,假装在这边一个人忙事情。 而旁边那桌上三四个人已经坐了,云山公司除了程哲在场,另还有一个女子抱着本子,似乎是秘书,专司记事的;还有一个男的,看那样子应该职位在程哲之上。 “哎呀牧总,久仰大名。”对方一见面便是一顿客套,握手贴金,一样不落下。 牧云霆只是生简单示意了一下,怕他们说得太多背后那桌坐着的简菘蓝起疑,便赶紧招呼他们坐下了。 程哲在旁边拍马屁:“我们杨总啊早就想跟牧总见一面了,今天总算是约到你了,要知道......” “说正事吧。”牧云霆打断了他。 简菘蓝似是闻到了空气里有一丝尴尬的气息,她忍不住笑了笑。 另一头程哲干笑着收了话,旁边那位杨总倒是镇定得很,果然是真正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笑着说:“哎呀,能跟牧氏合作是我们云山的福气啊,从知道这个消息以来我公司上下就都感到蓬荜生辉,可是昨天我问程哲了,这小子居然说约还没有签下来,真是气死我了,这才忍不住给牧总你打了电话。” 牧云霆看着他,说:“这个项目我们有专人跟进,我也很奇怪为什么越过她直接给我打电话,不过我也很在意这个项目,所以昨天你打电话来我便答应了见面。” 这确实是给足了云山面子的,这一点是个人都能听懂。 杨总呵呵一笑,说:“对,所以我很是激动啊,小程你赶紧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哲这才道:“贵公司一直跟我这边对接的那位姓简,不过我多番电话邀请简小姐似乎都特别的忙,但是吧前两天我们又查到简小姐私下里去过我们工厂,我就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了,但她一直拖着不肯签约啊。” 轻描淡写,把所有责任都归咎到了简菘蓝头上,真有本事。 “她跟我汇报过,说想让我暂停这个项目的签约,她说有些问题。”牧云霆说,“我的员工向来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做这种决定的,这一点我是相信的,不过具体的问题她还没有跟我详细说,我这正准备回去问她呢。” 云山的锅甩得太快,还想以此反压制牧氏,这是绝不可能的,牧云霆立刻就用两句话让他们明白,简菘蓝手里的东西可是定时炸弹,随时就会‘嘭’! 所以说话时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杨总跟那程哲对视了一眼,杨总笑着说:“牧总说得也有理,每个决定都有原因嘛,但我们的销售数据你们这边可是看过的,那是非常不错的,就不知道到底是还有什么问题。” “是啊,我们杨总的意思是今天机会难得,若是可行,不若两个老总就把合作敲定吧。” 两位老总?!简菘蓝听得有些疑惑了,木云不过是总裁特助,就算今天是代表牧云霆说话,也还得不到程哲这样低姿态的对待吧。 想快刀斩乱麻?!牧云霆自然不会这么轻松让他们得逞,只见他拿起手机说:“正好是简菘蓝来的电话,我接一下。” 云山的人背部一紧,光看表情就知道是怕极了电话里的人会乱说话了。 简菘蓝并没有打电话,她有些可笑牧云霆的演技。 牧云霆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简菘蓝便听到那位杨总对程哲说:“都是你干的好事,虽然是侥幸把他约出来了,但你瞧着吧他可不是好摆弄的。” “我也知道只怕两句好话是说不和的,他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看那姿态显然也明白这件事其中有鬼。”程哲说,“杨总,不如我们让点利?这商人嘛,都是闻利而起的啊。” “现在只能这样的,但求那个姓简的不会在电话里乱说,一旦叫他知道了视频的事情,我们之间的合作可就要变得麻烦了。”杨总眯了眯眼冷哼说。 很快,牧云霆折回,他看向杨总和程哲二人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玩味起来,瞧着他复杂的神情又没有说话,云山的两个人立刻明白了什么。 杨总忙说:“牧总,今天我们若能签约,我们可以再让利......”他竖起了一根手指头,“商场之上嘛,有时候可能生产之间有些误会啊什么的,这些都是小问题,你放心我们的东西一向都是有数据为证的。” 那些数据大部分都是假的,牧云霆没有拆穿,这种把戏他见得多了,想以让利的方式让他息事宁人,继续合作共赢,与云山一起淌进那浑水里。 呵!! 牧云霆故意用这个眼神让步他们觉得刚刚那个电话对他们很不利,果然还没开口,这位杨总便开始退步了。 牧云霆哼笑一声:“杨总,你知道我的处事态度的,如果只是一根手指头我今天就没必要坐在这儿了,对吧。” 想这样打发他?他是吃素长大的吗。 牧云霆没有多话,只是这么静静看着他们,杨总吞咽了一下,干笑一下终于还是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可是他手指头还没来得及举起来,牧云霆刷的一下站起了身,说:“三个点,不然免谈,我可以等你们回去商量,今天就不奉陪了,再见。” 牧云霆走得风风火火,半点也不留给云山的人考虑,那杨总一路追着牧云霆出去,终究还是没留住他。 转回身便是一个耳刮子扇在程哲脸上,哼声:“三个点,三个......还做个屁,这都是你搞出来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