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中间还摆了鲜艳热烈的玫瑰花,花露微滴,蜡烛光烁,一切都浪漫得不得。牧云霆拿着一瓶冰好的香槟出现在她身后:“到了,快坐下吧。” 简菘蓝心下微动,未开始饮酒脸蛋却已然有了三分热意:“怎么搞得这么浪漫的气氛?” “不喜欢?”他给倒了香槟,眯笑着眼睛看她。 她摇头,这段时间他们可以说是天天日日的黏在一起,上班时间也好,下班时间也好,一天三餐至少有两餐是共进的,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兴趣...... 他们在星光满铺的夜色下吃了晚餐,喝了两瓶酒,又打开了音乐在蒲涛架下相拥跳起了交际舞,脚步换转中笑意盎然,微熏的脸上醉意显然。 他们在月色下舞蹈欢笑,相拥相吻,从屋外到屋内,从大厅到卧室,从墙边到床上;一路跌跌撞撞,却谁也不肯放开谁,直到倒进柔 软的床里。 简菘蓝因喝得有些醉了,脸色涨红,睡意袭来,意识也渐渐模糊,任凭身上的人在自己唇上脸上甚至是身上索吻,她软得像滩烂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云......”她嘴里喃喃喊着他的名字,“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牧云霆轻抚她的鬓发,在她额间轻轻一吻。看她闭着沉沉睡去,牧云霆忍不住好笑,只好翻身起来。 这个磨人的妖精点完火就睡着,留他独自欲 火焚身,可真是个魔女! 无奈的牧云霆只好自己起身去冲个凉水澡,以期洗掉这一身的火气。 等他冲完澡回来,床上的小妖精早就酣睡,不过她睡得并不太安稳,倒是一直翻来覆去嘴里喃喃有语。 牧云霆凑上去给她盖被子,只听她不断梦呓:“哥,哥哥,你别死,你别死......爸,妈对不起,对不起,我,都是我,是我不好,是我引狼入室......好好冷,阿云你,你也骗我吗,你也要,也要站在牧易安的那边,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她突然哭了起来,牧云霆眉头一紧,果然那件事是她心里一生的伤痛吧,即使平时她没表现出来,也从没再提起过,但终究这是她的噩梦,是她难以逾越的坎。 他抱住她:“蓝蓝,我不会骗你,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阿云——”她突然一声尖叫从噩梦里醒来,她满身是汗,气凑地看着抱着自己的人。 “你做噩梦了。”牧云霆说,“我一直在这儿,我不会走的。” 简菘蓝回想到那个梦,吓得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我,我梦见哥哥被牧易安害死了,爸妈都不再理我,连你,连你也离我而去还说要帮着牧易安,我,我好害怕......” 牧云霆眉头一紧,搂着她说:“别怕,这只是梦,不是真的,永远都不可能是真的。” 简菘蓝看着他点头,略略心安了些。牧云霆抱她躺下说:“乖,我陪你睡。” 她害怕得蜷缩在他怀里,渐渐在沉静的夜里不安的睡去。 第二天起床时简菘蓝甚有些后悔,怎么又睡在了这桩房子里,回想到昨晚的种种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好尴尬。 下楼时闻得一阵香味,是牧云霆已经把早餐做好摆上了桌,她笑了:“大叔也太贤惠了吧,是怕自己年纪大了,我不要你了吗?” 牧云霆拉开餐桌一方的椅子示意她坐过去,他在她对面坐下,笑着说:“从昨晚的情形看,我倒觉得是某个少女很害怕错过我啊。” 简菘蓝低头抓了一块面包在手里啃了起来,不肯再看他,他失笑,说:“一会吃了饭去楼上卧房换衣服,那里面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常穿的服装,应该适合你。” 这么细心,简菘蓝点头应下了。 去换衣服的时候正好看到旁边桌子上放着好几个文件,她没想到她不在这儿的时候牧云霆竟然会带着公务回来继续工作,还真是拼命呢。 她简单看了看,有最近跟李宏毅他们签的合同,还有一些准备启动的项目以及一些陈年难做的老项目,简菘蓝一时看得出了神。 这其中有一个老项目牧氏打算进驻腾飞公司,开辟与腾飞公司合作共赢的长期关系,但是腾飞那边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不愿意跟牧氏合作。 简菘蓝想了想,说起来腾飞有他们的优势,牧氏也有自己雄厚的资历,双方达成共识一起合作,未来一定会有很多可观项目的,这确实是一片未开辟的蓝天,可腾飞为什么不愿意呢。 “还不走在看什么呢?”不知何时,牧云霆已站到了她身后,“哦,你对这个案子感兴趣?这可是个陈年老项目了,当初公司有人提出这个项目大家其实挺看好,可是很多人都过去腾飞谈过,没一个人攻克下来,这项目也就渐渐被搁置下来了。”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提案,为什么腾飞那边一直不肯点头呢,他们有什么顾虑?”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去谈过这个项目的公司同事都说自己打死也不肯再接手腾飞这个项目,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把这个项目给我吧。” “......什么?”牧云霆眉稍微挑,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简菘蓝并不希望活在他的照顾荫护下,她很希望能在公司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让同事们都从心底里佩服她的个人才干,而不是因他的关系...... 但是这会不会有点冒险,倒不是牧云霆看不起简菘蓝,他安慰她说:“公司还有的是项目可做,没必要......” “不,我想要试试。”简菘蓝却捏着那本文件说,“阿云,我知道你能作主,让我试试吧,反正这样放着发霉也无济于事啊。” 简菘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牧云霆只好答应了。 接手了这个项目,简菘蓝便一心钻在了这件事上,接下来的几天来她一直苦心钻研这个案子的细节,从之前第一个接手这项目的同事开始,到最后一个同事再到公司搁置这个项目,所以流程她都仔细看了一遍,也暗中打听了一些关于腾飞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