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说完之后不再搭理罗波,而是转头对冯铁头说道:“还请冯将军等会加上一条,让城里人送小女出来!”
“好说好说!”
或许是“冯将军”这个称呼让冯铁头满意,此时他脸上浮现出笑容,瞥了罗波一眼问道:“话说这个叫巧娘巧巧的,是什么人?”
他之前并不知道赵全和罗波只见的关系,只以为是同村人。
眼下看两人对话,其中提到了一个叫“巧巧”的人,这让冯铁头感到好奇。
罗波皱着眉头看向赵全,没有回答。
而赵全却赶紧说道:“正是小女,也是罗波的妻子!”
冯铁头急忙问道:“也就是说,罗波已经结婚了?他是你的...”
众所周知,一夫一妻制早就实行了,男人之后再取的,只能叫做“妾”。
而且从来都只有“妾”升“妻”的说法,而没有“妻”降为“妾”的做法。
虽然咱海盗们不太讲究这些,但唐广君讲究啊!
也就是说,罗波在已经有了一个妻子的情况下,已经不可能的再娶唐广君了!
而身为海贼“大元帅”的唐广君,自然也不会屈身嫁给罗波做妾!
“对!是我女婿!”赵全一挺胸说道。
罗波看着赵全脸上露出的“骄傲”的神情,不由得摸不着头脑。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说自己是他女婿他会骄傲?难道是自己在海贼这边声望很高?
不对啊!自己确定认定以及肯定,之前绝对没有接触过海贼啊!
那这声望是哪来的?
罗波一头雾水,那边冯铁头得到确定的答复之后,顿时眉开眼笑,感觉眼前这个原本“面目可憎”的罗波,突然变得顺眼了不少。
原以为来的是个大敌,没想到毫无威胁啊!
接下来要怎么做?当然要把他好好地送到君君那里,刷一波满意度啊!
而且眼看君君看重这家伙,回去之后肯定会重用,那自己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好好拉拉关系?
想到就做,冯铁头立马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罗波身边,伸手给罗波解绳子。
“之前不知道先生身份,还以为是个冒牌货...”冯铁头解了几下没解开绳结,心说这踏马谁系的?给他增加难度呢?
他干脆抽出袖剑,一刀将绳子割断,嘴里热情地说道:“现在先生身份作实,还望先生原谅!”
罗波被他这一套前倨后恭搞得迷惑不已,眼见冯铁头还要请自己上马,罗波赶紧拒绝。
“不了不了!将军不能无马!还是你骑着吧!”又是一波“力邀”之后,有点顶不住冯铁头热情的罗波只得说道。
开玩笑,这边的动静城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亲自给自己解开绳子就算了,还能解释一下;这要真的在这家伙的搀扶下上了马,那之后自己还怎么回来?
你说你跟海贼没有关系?那他为什么让你坐他的马?而且他还跟你牵着?
罗波想到这瞥了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家伙一眼,心说难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冯铁头还真不是故意的,不过见罗波连连推辞,他也不再硬劝,只是扼腕叹息,说早知道当时就多抢一批马了,要不然也不会现在这么尴尬。
罗波对此不好接话,赞同也不是反对也不是,只得跟赵全对视了一下。
赵全倒是一脸严肃,狠狠地瞪了罗波一眼,让罗波自讨没趣。
很快冯铁头的手下们收拾停当,推着一辆辆的物资出发。
而罗波则跟赵全一起,与冯铁头带着的剩下十几个人留在最后。
冯铁头翻身上马,回头对罗波笑道:“我一定把你老婆从城里要出来!”
罗波闻言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看见依旧一张臭脸的赵全,罗波凑过去问道:“赵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全瞅了瞅旁边的海贼们,清了清嗓子说道:“得益于大元帅看中你,我现在也能加入海贼船了,现在是大元帅船上的桨手!”
罗波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全对罗波眨眨眼,小声说道:“其他的等回去找机会再说!现在先等巧娘出来!”
罗波迟疑说道:“这唐大元帅,真有你说的那么好?这里真这么安全?非要接巧巧出来?”
赵全瞥了罗波一眼,淡淡说道:“在你身边你保护不了巧娘,是你能力不够。”
“但抛妻弃子的人,狗都不如!”
罗波闻言脸红不已,不再多问。
不管怎么说,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是为了巧娘的安全也好,还是担忧前路危险丛生也好,他现在都算是把巧娘一个人扔在了城里。
这一定程度上算是“抛妻弃子”了。
当然,他跟巧娘现在还没有孩子;但眼下能做出这种举动,怎么知道他之后有了孩子之后,还会不会这么做呢?
他这边这么想着,那边冯铁头又跑到了城门下,一脸嚣张地对城门上喊道:“城里的人听着!我们还要一个人!”
城楼上的众人见他嚣张的样子,但还沉浸在“一万人攻城”的恐惧之中,只得敢怒不敢言。
冯铁头满意的点头,说道:“之前的帛书上写错了!”
“要的不是罗波,而是罗波和他老婆!”
“现在少了一个人,你们赶紧把人给交出来!”
“不然下一次来,老子就带着一万人来攻城!”
楼上的人目瞪口呆,随后叫骂声响成一片:“无耻之极!言而无信!呸!”
然而冯铁头对这些聒噪的声音理都不理,恶狠狠地说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要是叫不出人,就等着老子带人来屠城吧!”
他这些话自然被龚县令和王县尉听在耳朵里。
王县尉气得脸都紫了,对旁边的龚县令说道:“你看你看!之前是给罗波解绳子,现在是帮罗波要老婆!”
“这罗波私通海贼无疑了!”
龚县令闻言皱着眉头,一眼不发,看向站在远处的赵全和罗波两人。
赵全他并不认识,但看着罗波一脸无所适从的样子,龚县令一时间不愿意相信王县尉的说法。
王县尉见他不吭声,叫道:“传我命令!全城搜索!把那个罗波的老婆给找出来!”
“然后...然后...”
王县尉说到这说不下去了,虽然他平日里混在军营里,什么带颜色的话没说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在大厅广众之下下达这种命令。
传出去之后他的官声还要不要了?
他终究是个文官,还算要点脸。
于是王县尉转过头来问道:“县令大人,你说要怎么处置这个女子?”
龚县令沉着脸,几番斟酌之后,再次打量了一遍站在远处的罗波。
自己信错人了?还是只是一个误会?
龚县令心里犹豫不决,但那边王县尉催促道:“大人,这件事你来下个决定!”
龚县令闭上了眼睛,细细思索之后,轻吐一口气,说道:“错是罗波的,关一个弱女子什么事?”
“要是有本事就把门外的罗波给抓回来,为难他老婆,也不怕被天下人嗤笑!”
“她现在就在县衙里!把她请过来!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