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两块木板?算什么证据?”
“看起来还像是扳断了的木板...”
...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王老爷子也盯着罗波手中的两块木板,然后用质询的目光看向罗波。
被绑着的郭二虎倒是知道这是什么,大声叫道:“是罗波船上被凿下来的那块木板!”
所有人恍然大悟,王老爷子更是脸色黑了下来。
罗波举着木板展示了半天,此时终于说道:“正是从我家船上凿下来的木板!”
然后他看向王老爷子,问道:“这两块木板为什么会出现在您的院子里呢?”
王老爷子冷哼一声,强辩道:“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谁特意扔进来的!”
“你是在说我陷害你?”罗波笑了起来,对围观的众人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之前一直就在沙滩边,之后又跟大家一起过来,根本没有时间扔木板进来啊!”
“不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人!”王老爷子大声叫道:“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院子里还没有这些木板!”
说着他指着早上来喊他的那个村民,厉声说道:“说!你早上在我院子里,有没有看到这块木板!”
那人名叫李鱼,此时被王老爷子猛然一指,又顶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一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又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老爷子气得想要打人。
李鱼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清楚!可能是看到了...”
“嗯?”王老爷子双眼一瞪。
李鱼又赶紧改口道:“也可能没看到!”
但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李鱼后面一句话是被王老爷子威胁,顿时群情激奋了起来。
“好家伙!王叔竟然真的是指使凿船的人!”
“口口声声说着信奉船神,到最后竟然带头违背船神的旨意!”
“难怪我们这些年的渔获越来越少,原来是因为每年主祭的人竟是这么一个人!”
...
王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白。
他确定认定以及肯定,早上的时候院子里绝对没有这两块木板!这是他开门之前刻意检查过的!
现在却被罗波随手从地上捡起,只能说是在他出门之后,谁扔进来的!
好小子!来个调虎离山加栽赃陷害!够狠!够狠!
王老爷子右手紧紧攥这拐杖,恨不得扬起拐杖打烂罗波的脑袋!
但此时群情激愤,院子里的七八个村民更是眼神不善,此时他若是敢动手,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甚至在混乱之下,自己院子中的这些财物,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想到这,王老爷子的心中一凛,眯着眼睛看向罗波。
原来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用院子里明晃晃的财物,来挟持他这个老人家!
把他倚老卖老搅乱局势的路,也给堵死了!
真是小瞧你了!
王老爷子在这边思绪纷飞,那边罗波也是心里忐忑。
他再次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郭二虎的表情,确认他现在看向王老爷子的目光,依旧满是愤恨之后,这才上前一步,对王老爷子说道:“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话说?”
王老爷子黑着脸,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看了罗波半晌后,突然从双眼的缝隙中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森然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我院子里有这两块木条的?”
“你这些天从没来过我的院子,连路过一次门口的情况都没有,如何就能准确地说出,我院子里有证据?”
众人闻言纷纷一愣。
对啊!罗波又没来过王老爷子的院子,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能信誓旦旦地说证据在王老爷子院子里,那只能说明,这个木条是罗波或者指使其他人放进来的!
也就是栽赃陷害!
就像王老爷子之前说的一样,“不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人”!
罗波闻言深吸一口气,心知最重要的关头来了!
于是他再次看了一眼郭二虎,确认了一遍郭二虎的状态。
王老爷子在罗波对面,自然发现了罗波的视线移动,于是也跟着看去。
等他看到郭二虎满是愤恨的目光之后,脸色骤然发白!
够偏!够阴!够隐蔽!够大胆!
王老爷子如何也想不到,在他看来不过是事情引子的郭二虎,竟然会成为此时的关键点!
他在恍惚中听到罗波说道:“我能知道,自然是郭二虎告诉我的!”
王老爷子眼前一黑,忍不住双手搭在拐杖上,努力让自己站稳。
他看向郭二虎,心中一时举棋不定。
事到如今,其他所有的路都已经被罗波堵死,王老爷子现在只能跟罗波对赌,郭二虎最后说的话会有利于哪一方!
但看郭二虎现在的状态,百分百会支持罗波的说法!
这是一条必输的路!而他此时只能沿着这条路走!
王老爷子张了张口,然而该他问的问题,到了嘴边他还是问不出来。
罗波却不给他留时间整理心情了,直接对郭二虎问道:“你昨晚对我说,你前天带着两块船底板跟王老爷子交差,最后把船底板给留给他了,对不对?”
王老爷子身体一抖,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即他便听到了郭二虎恨恨说道:“对!就是这样!是我告诉罗书生,三爷爷院子里有木板的!”
紧接着王老爷子便听到了院内外一片哗然。
确认了“真相”的村民们愤恨不已,各种叫骂声传入王老爷子耳中。
王老爷子睁开眼,冷眼看着这些平日里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村民,此时竟然愤怒得面红耳赤,一个个竟敢大声朝着自己叫嚣!
而这些...他看向站在院子中央的罗波,心想,都是这小子造成的!
王老爷子心里升起团团怒火,眼神满是冰冷。
罗波自然也注意到了王老爷子的眼神,他走了过去,脸上维持着笑容,问道:“您是不是想,让我先得意一会,之后就让您儿子王县尉来收拾我?”
王老爷子神色微变,冷声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罗波哈哈大笑,指着院子里的一箱箱财物,悠悠说道:“您觉得,如果我去检举揭发的话,王县尉是会被判流放,还是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