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轻轻咳嗽了几声:“速运达这个公司,在北方可以说的上是称王称霸的存在了,基本上已经是北方发展的不错的私人物流。” “他们公司一般不接那些居民的小单子,只接公司大单,这么多年运作下来,物流模式也比较成熟了。” 陈建国虽说是在说速运达公司的好处,但实际上,李锴从陈建国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以为然和漫不经心。 “但是你要知道他们公司背后的最大控股是国外的人,这说白了,就是一家国外的企业在咱们国家捞钱而已!” 李锴听到陈建国这么说,恍然大悟。他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陈建国一定要选择东风物流。 其实仔细想想,陈建国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而在他年轻的时候,恰好是国内最黑暗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他见识到了国外对国内市场的侵略以及人民的压迫。 这也使得陈建国对国外的那些资本家有一种厌恶之情。 “我之所以选择你,其实是有一个初心的。我当初创业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尽量扶持自己的同胞,这么多年来,你算是我见过最不错的后生了!” “反正我这公司怎么都要运东西,和谁合作都是合作,那我又为什么不和你这个后起之秀合作?” 陈建国笑呵呵的说着。 李锴听到陈老先生的这番话,心头微微震撼,在陈建国身上看到的那种年纪大经历过那个灰暗时代的人才有的那种情怀,让李锴为之心颤。 同时也像是在李锴的心中点燃了一把火炬一样。 同样而重复的话,一句又一句的回荡在李锴的脑海中——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同胞呢?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去把握机会自己去引导国内市场? 李锴有着后世的记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后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能够在市面上获得大家追捧和购买的却大多数都是那些国外的东西。 那些国货国产的东西无人问津不说,被国外的产品挤压的连市场都没有了,只能在时代断臂残骸中苟延生存。 李锴想到这里心头巨震,看着手里头的这份合同,就如同穿过这合同,看到了十几年之后的世界一样。 “陈老先生在这合同中写的每斤五块钱的价格,压价压的还是挺狠的呀!” 虽然被陈建国的为人和思想所折服,但是李锴在合同的事情上还是能够保持自己的判断。 陈建国笑着拿着自己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两敲:“我一次性给你送了三年的订单,可以说算得上是你们公司的老客户,用国外的人的话来说那是VIP顶级用户了,怎么就不能给我个优惠价?” 陈建国一副老顽童的样子,让李锴隐约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在赚钱这件事情上,李锴是寸步不让的,大家都是出来做生意的,没有必要做出一副做慈善的样子去沟通。 “六块钱是我能够给到的最优惠的价格。” 李锴淡淡的说。 陈建国,陈老先生把拐杖在旁边的地上重重一磕:“五块五毛钱,我知道这个价钱你们还是有的赚的,不如我们就这样说定如何?” 陈建国的眼睛始终望着李锴的眼睛,企图想要通过这个心灵的窗口,看看李锴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可惜陈建国终究只是个人,不是个能够听见人心声的妖精。 “五块五毛钱,其实价格也比较低了,算下来这一斤的东西我也就只能挣个几分到几毛钱,若是签了这笔订单,可当真是薄利多销了!” 李锴笑呵呵的在陈建国的面前说着。 其实两个人都是爽快人,五块五的价格对于李锴来说虽然低了点,但也不是没有赚头。 况且这三年的订单可是一块大馅饼! 不过这个价格李锴就是想要走薄利多销,所以咬一咬牙,李锴也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上合同,李锴的心脏砰砰直跳,这三年的合同差不多有两千万了。 可以说在千禧之年是一笔巨大的金额了。 陈建国看了看合同,又看了看李锴,笑呵呵地签上自己名字,背这手上楼去了。 “你小子真有意思,去找王然吧,后续合作的事情和他商量定就好了!” 陈建国微微咳嗽两声,转身就走到了楼梯上。 小樱从房间出来后发现这宴会厅里大家似乎微微一顿,但紧接着又恢复了刚才的那种热闹繁荣的景象。 就好像根本没有停顿那么一下罢了。 赵云他们三人看到李锴出来连忙围了上去,就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更适合一些经理领头人谈了一些合同。 陈渔在这种场合里如鱼得水,刚才李锴没有出来的时候,赵云他们三个人就悄悄的比过自己手里头的订单。 这其中刘恩最是惊讶不已,因为他发现陈渔里头的订单竟然是自己和赵云的两倍之多。 明明感觉大家的订单差不了多少,就连谈合作的时间也是一样的,怎么陈渔手里头的订单就更多了? 陈渔看到这种情况,笑呵呵的点点头,也没有怎么炫耀,夸大自己的功劳。 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李锴出来,期间还有不少人似乎想要上来和陈渔谈一谈,如果不是李锴出来的太快了,恐怕陈渔就还会再继续谈生意。 “看得出来,你们手里头订单不少,怎么样?这一次跟我出门是不是受益匪浅?” 李锴大概扫了一眼这几个人的神色,也没有看他们手上的单子,只是这么笑呵呵的说了一嘴。 赵云疯狂点头,此时他对李锴的崇拜之情根本停不下来。 在和这么多商人商谈的过程,赵云感受到了一种身为东风物流的人的那种自豪感。 而这种感觉是在别的公司怎么都不会有的。 “这一趟出行确实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李锴笑着点点头,看着中气十足回答的赵云,又看到一旁神色淡定的陈渔,和神思有些恍惚的刘恩。 李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了些吃的填了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