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陈柏抬手掐住了许慧的脖颈，面色发寒：“你好毒的手段，赵员外才死没几天，就又要毒死她女儿！”

　　边上，赵兮雪看着莲子羹内乌黑的银簪，俏脸发白。

　　刚才在外边，她差一点就喝了这莲子羹，就一命呜呼了！

　　“唔唔唔……”

　　见到陈柏寒冷的面容，许慧连连摇头，神情带着哀求。

　　陈柏眼睛一眯：“你是不是想说，不是你要杀赵兮雪，是另有人指使的？”

　　“唔唔！”

　　许慧嘴里被堵着东西，只能疯狂点头。

　　“是谁？”陈柏问。

　　许慧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不动了。

　　陈柏冷笑：“你藏得住吗？我都到这儿了，还能不知道？”

　　“让你杀赵兮雪的，是你姘头常伦对吗？”

　　他一拍桌子，瞪向许慧。

　　许慧先是沉默，紧接着有些迟滞地摇了摇头，明显心虚。

　　陈柏嗤笑一声。

　　他不再掐着许慧的脖子，而是端起桌上那碗莲子羹，送到了许慧跟前：“你不说，这碗羹我现在就送到你肚子里！”

　　“别以为我不敢！”

　　“你们这对狗男女，几次三番想害我，让我从鬼门关上走了好几次，老子现在是孤魂野鬼，什么都不怕，就剩报仇了！”

　　陈柏说着，捡出碗里的簪子丢到一边，端碗的手凑近了许慧的脸几分。

　　“唔唔，唔唔！”

　　许慧连连摇头，眼中写满了恐惧，眼角甚至溢出了泪珠。

　　陈柏面无表情：“我再问一遍，让你杀赵兮雪的，是不是常伦？”

　　这一次，许慧速度很快地连连点了好几下头。

　　陈柏满意地将碗放在桌上，道：“我希望你真的学会了配合，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只要你有丝毫的犹豫或者谎话，这碗莲子羹一定灌进你肚子里！”

　　许慧连连点头，一脸我一定配合的神情，眼中余惊未消。

　　陈柏见了，心中哂笑。

　　前世配合边防缉毒的时候，自己不知道审讯了多少穷凶极恶的犯人。

　　一个深闺妇人都想在自己面前玩抗拒招供那一套，未免也太看不起前世先进的审讯技巧了！

　　边防审讯，可不只有春风化雨，还有雷霆震慑！

　　“我问你，常伦跟你合谋害赵家，是不是为了赵家的钱？”陈柏发问。

　　许慧毫不犹豫地点头。

　　果然，赵家身为凉城布商，家财万贯。

　　除了钱，也没其他东西能被常伦这个望族出身、秀才文位、堂堂典吏看在眼里。

　　常伦对赵家下手，只能是为了钱！

　　“在对赵家动手的过程中，常伦将计就计，把我也卷入局中，设计陷害我性命，对不对？”

　　许慧依然点头，毫不迟疑。

　　砰！

　　陈柏一掌拍在桌上，脸上煞气翻涌。

　　妈的，全都让自己给猜中了，常伦这个老东西！

　　“告诉我，常伦为什么非要杀我，是不是跟我爹有关？”

　　这一次，许慧没有点头，而是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柏。

　　陈柏顿时明白，这许慧也就是个听话办事的，不知道常伦的真实用意。

　　因为此刻许慧的表现，做不了假。

　　既然这样，许慧的价值，就降低了不少。

　　陈柏深吸了一口气，将赵兮雪送过来的纸笔推到许慧面前：“清倌人要陪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应该会写字吧，把你和常伦的那些勾当，一五一十写下来，签字、画押！”

　　“唔！唔唔唔！”

　　许慧先是一怔，旋即就是疯狂地摇头，眼中透着浓浓的哀求。

　　陈柏看得懂她的意思。

　　她不敢写出来，害怕因为这份证词，常伦会要了她的命。

　　毕竟做为常伦杀人夺财的帮手，她比大多数人都明白常伦会有多可怕。

　　只可惜，这份哀求在陈柏眼中，没用！

　　你既然帮着常伦干了那么多事，赵员外、原身……最少两条人命跟你有关。

　　当初做事的时候，不怕死。

　　现在怕了？

　　呵呵！

　　咻！

　　陈柏拔出簪子，直接在许慧脖颈上一划。

　　许慧脖颈上出现一道血口子，血水泛黑，周围的皮肤，也在以缓慢的速度变黑。

　　“铜镜。”

　　陈柏一声吩咐，赵兮雪将梳妆台上的铜镜，放在了许慧对面，让许慧能看到脖颈上的伤口。

　　他不理会许慧的慌张与挣扎，平静地道：“看伤口这样子，这毒毒性不弱，要是在剧毒侵入心脉之前，你写不出证词，我会给你买一副好草席，埋去乱葬岗的。”

　　说完，陈柏起身，负手站在站在屏风前观察着屏风，不再搭理许慧。

　　赵兮雪见状，也是将毛笔朝许慧手里递去：“姨娘，你、你写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许慧目光复杂，闪烁了好几番，颓然地点点头。

　　接过毛笔，老老实实写了起来。

　　没多久，就写完了所有罪行，赵兮雪贴心地贡献出胭脂，让许慧按了手印。

　　“呼……”

　　陈柏转过身，轻呼了一口气。

　　妈的，终于写完了，不然老子还得对着这屏风看好久。

　　这屏风上的字画明显就是名家手笔，很有鉴赏价值。

　　可自己一个长在红旗下，从小学印刷体课本长大的现代人，哪能看懂上头的水墨画、狂草。

　　这许慧要是再写不完，自己真得瞌睡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证词，屈指弹了弹：“字不错。”

　　许慧清倌人出身，字是真不错，方方正正的楷书，就跟印刷的一样。

　　陈柏低头大致浏览了一圈，不由冷笑：“呵……除了对付赵家和我，你跟常伦还干了不少好事啊。”

　　暗中控制城南某家秦楼楚馆、拐走乡下的漂亮小孩训练后卖身、处理被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弄死的娈童女孩……

　　这要是放在前世，花生米都得吃大口径的了。

　　就算在文山大陆，也最少得判个腰斩！

　　咚！咚！咚！

　　许慧脖子上的毒，已经染黑了大半个脖颈。

　　她写完罪行之后，就挣扎着跪在地上，用力朝着陈柏叩头。

　　一张脸上，满是乞求，明显是想让陈柏饶她一命。

　　“我猜那些被你们拐卖的孩子，也这么求过你吧？”

　　陈柏淡笑着瞥了许慧一眼，目光冷漠。

　　咚咚咚！

　　许慧磕头磕得更勤了，不一会额头上一片青肿。

　　“行了，本捕也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人，既然你愿意合作，你和常伦那些腌臜事我也不会再追究。”

　　陈柏说着，将证词叠好收起：“这证词我就留下了，不想让常伦看到的话，就乖乖听话。”

　　许慧连忙点头，将脖子上的伤口朝向陈柏，急切地希望陈柏解毒。

　　陈柏笑了笑，一把扯下许慧口中的破布，坐在其对面：“先告诉我，你们把赵澹藏哪了，说了实话，我帮你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