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恰好位于李成麾下,对吗?”萧行问道。 “殿下所言无误。”彭越点头,“当时的李大……李成率领我等紧急加固城墙,制造城防器械,囤积粮草。” “若无李成率领我等固守此城寨,恐怕彭某早就成为一抔黄土,此城寨也根本无法建成。”彭越感慨地望着四周,这座城寨是他的生死劫难所在,也是他的发迹之地。 萧行点了点头,继续从木匣中拿起了一张已经泛黄的纸张,只是这一张纸却不是信件,而是盖着王印的官方文书。 在这一份文书上面,率领部众坚守城寨的李成立下了头功,受到了晋王萧皓的嘉奖,而彭越此名字也第一次出现在了纸张之上。 彭越因为作战勇猛而受到了不止一次赏赐,而这一些赏赐也正是后来彭越购置田产,成为一个地主的本钱。 “尔等当时既然为晋王效力,可是为何没有得到一官半职,后来更是购置田产,经营商业?”萧行一连将几份嘉奖的文书看完之后问道。 “这就得问当今圣上了。彭某不过一介草民,又怎会知道天子的众多考量。”彭越摇头答道。 “殿下怎可让一介罪人如此非议与亵渎陛下?此乃大不敬之罪,即便他并非戴罪之身,这也是死罪!”就在此时,王立根与阮鹏一同来到了大厅的门口,而刚才的话也正是王立根所说。 “参见殿下!”两人来到萧行跟前同时行礼。 “免礼。彭越是在经过本王允许之后才这么说的,总不能说本王也有意亵渎父皇吧?”萧行说道。 “那自然不能,只是殿下……” 萧行注意到王立根显然有些不太愿意提起这些往事,而且阮鹏的神情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十分异常! “行了,本王虽然在名讳上并非晋王,但是本王所统之地,正是当年晋王所统一部,探讨一下过往怎么了?”萧行佯装怒道。 “是属下唐突了……”王立根见状连忙低下了头。 “殿下,阮将军当时已经是晋王军中的校尉,他应该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彭越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阮鹏的耳边炸响,让其不寒而栗。 “阮鹏?你知道些什么,速速给本王道来!”萧行皱着眉头下令道。 “是……”阮鹏如梦初醒,应道。 “殿下!此事早已过去,还请殿下切勿深究!”在阮鹏开口之前,王立根抢先说道。 “闭嘴!”萧行怒目圆睁,右手狠狠拍向桌子,“本王不过是想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罢了,一切事情本王自有判断,用不着你在此担忧!” 萧行的怒火其实并不是单纯因王立根的阻扰而来,而是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只有自己如同孩童一样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属下……知错……”王立根的心猛然一颤,他已经许久未见萧行动怒了,但他也同样清楚,动了怒的萧行是谁都无法阻拦的。 “殿下,当年的事情末将其实也并不是过于清楚。”阮鹏轻声说道,“但是末将能够肯定的事情便是,两任晋王的死都充满了蹊跷……” “是何处有蹊跷?”萧行眯起了双眼。 “在第一任晋王在位期间,冀州之内一切都欣欣向荣,面对匈人更是有来有回,匈人根本无法从我等手中占得多少便宜。末将也正是在那时得以积累军功,慢慢得以成为了云中郡的校尉。” “但是在某一个时间点开始,冀州四处开始出现了谣言,谈及晋王厉兵秣马,其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抵御匈人,而是为了吞并周遭藩国,另立新朝……” 当阮鹏说到这里的时候,萧行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事情的全貌了,这不就是最经典的桥段吗? 萧行也还记得,第二任晋王也是在造反的谣言开始流窜之后便死在了王府之中,难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殿下您想错了,二者之间其实没有太多的联系。”就在此时,彭越似乎看穿了萧行的想法一样说道。 “彭某现在可以十分明确地告诉殿下,您皇叔的谣言正是齐家偕同其余各家各族散播出去的,其目的也正是为了除掉您的皇叔。毕竟比起殿下的手段,您皇叔的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 彭越虽然在不经意间夸了自己一句,但是萧行却完全没有高兴的感觉,因为如果不是冀州的本地豪族所散播的谣言,那么又会是谁? “难道是赵王?”萧行排除到最后,也就剩下了这一个选项…… “彭某没有证据,李成与齐志远等人也没有收集到证据。”彭越不置可否地答道。 “但是在当时,我等正在修建城寨的消息,只告诉过老赵王,因为我等那时缺少劳力与钱粮,曾向他求助!” “你的意思是,当时的老赵王就已经与匈人建立了联系,并且试图摧毁这一座城寨?”萧行问道。 “没有证据……彭某也不敢妄下断言。”彭越答道,“但是这匈人为何会知道城寨的位置,为何会直扑城寨而来,我等那时也找不到第二个原因了。” 萧行虽然很想说,会不会有可能是齐志远将消息泄露了出去?但是就那几份官方文书看来,齐志远虽然将自己的部众带回了定国郡内,但是在危急时刻还是赶来解围了。 所以齐志远的嫌疑虽然有,但是远远比不上当时的老赵王! 萧行随意地从木匣中拿起一份文书,看了起来,随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比惊讶的结论。 “老赵王的目的是削弱冀州?”萧行惊讶地问道。 “老赵网的目的也许是如此没错,但是在此之后,还有另外一个人想要遏制住冀州的发展势头。”彭越似乎不经意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父皇他……”萧行眉头的沟壑,又深了几分。 “可以了!还请殿下到此为止吧!莫要再追究下去了!”王立根再一次恳求道。 看到王立根的反应,萧行忽然就释怀了,原来是晋王的励精图治,让萧辰远感到了威胁,所以冀州才会如同现在这样,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