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当真?”萧行脸色严肃。 “千真万确,这一次的情报并非只是虚传,而是在下亲自掌管的商队所汇报,而且得到了大半个商队的证实!”梁铭连忙补充解释道。 “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哪里,你有派人跟着吗?”萧行点了点头,问道。 水车的零件可不是一件小事,萧行甚至于就连已经谈成合作的韦弘化,都还没有把技术顾问给派过去,这当中甚至还可能涉及萧行手底下的工匠们泄密的情况! 如果不是水车的零件的话,那么萧行也许可能就不管他们了。 因为其实对于萧行来说,那些能够被他们通过正常渠道买到的物品,其中的核心技术都不是他们能够依靠这些已经生产出来的产品,就能够轻易仿制出来的。 这些技术若是没有萧行的指导,他们想要弄明白,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可能用上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 所以萧行其实并不担心,他们真的能够大规模地量产与萧行一样的产品,从而能够与萧行争夺市场空间与利润,他们最多也只能仿制一些与萧行的产品类似的仿品,但是效果定然是比不上萧行生产出来的。 而且如果他的位置离萧行很远,那么萧行可能也就这么算了,毕竟只能够靠骡马与水上漂赶路的古代,“维 权”的成本也未免太高的一些。 但是并州就在萧行的左侧,不过是几百里的距离,他们敢这么做,要么没把萧行放在眼里,认为萧行即便发现了也不敢对他怎么样,要么就是把萧行当成了傻子,认为萧行不可能发现这一件事。 萧行可咽不下这口气,真的当他成立专利曹,专门颁布新的律法是用来看的? 就算萧行暂时拿赵王没有办法,但是揪出封地里面的内鬼,萧行还是能够做到的! “殿下,在下自然派人跟住他们了!而在下则是为了给殿下您提前通报此事,所以才如此冒昧地来王府找您。”梁铭答道。 梁铭显然也看出来萧行格外注重这件事了,因为水车自面世以来,其发挥的效力已经让整个云中的人都对其侧目。 而且还因为这水车是萧行所设立的民生项目,暂时不对外销售,也不与他人合作,只要是封地内有条件可以放置水车的地方,都能够通过上报官府,在通过审核之后便能够免费装上水车。 而后百姓们只需要象征性地缴纳一笔“水费”,就能够享用水车带给他们的便利,如此好事是就连齐家他们也是举起双手赞同的。 因为整个云中的田地可以说是有超过一半,都是握在他们三大豪族的手里,若不是萧行推行了垦荒令,农民手里的土地得到的大量扩充,恐怕他们三家就能够占去七成的土地。 如今有人竟然想要偷走,这本应该只属于他们这些跟随在萧行身后的子民的东西,梁铭感到气愤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你的这一次汇报十分关键,本王会让人留意此事,若是你派出去的人传消息回来,你直接告知专利曹的人即可。而且一定要注意,莫要声张此事!”萧行正色道。 “在下明白。”梁铭躬身行礼,又匆忙地离开了王府。 他看起来像是还有许多事情未曾办完的样子,这一次他突然拜访,似乎还真的只是因为发现了有人偷偷运送零件前往并州。 “殿下,这梁铭所言真假难辨。”王立根在梁铭走后说道。 “的确如此。”萧行点头答道,“但这消息一定不能放出风声,现如今两边的器械坊都处于关键时期,本王不希望现在清查他们。” 虽然他们能够弄到水车上的精密零件让萧行有些意外,但是萧行并没有真的打算把这笔账算在工匠们的头上。 因为比起工匠来说,萧行更愿意相信是那些承接了水车建造工作的官吏们,将部分交给他们的备用零件卖给了外商,以此获利。 但是不管问题出现在哪里,零件的外流已经是一件不争的事实,这就已经足以证明萧行现在的管理系统之中,存在着一些漏洞,让他们钻了空子。 “传令专利曹,让他们秘密关注梁家,尤其是梁铭,看他们是否与一些可疑人物有交流。随后也得盯紧每一架水车的零件数量,是否对得上数额,必须得把这些虫豸给本王揪出来!”萧行下令道。 “是!”王立根应道。 专利曹这么快就能够派上用场是萧行有些意外的,不过这也证明了萧行现在手里的技术与产品,已经出彩到让旁人眼红的地步,不惜动用旁门左道也要得到。 经过了三天的时间,专利曹的人成功通过检查交付时的零件数目,以及负责管理水车的官吏手中的零件进行对比,找到了出售水车零件的地方,并且成功将雁门郡沃阳县的官吏给抓了起来。 在经过审问与调查之后发现,出售水车零件的主谋并非当地的县令,而是县令手下的官员,他们并非由燕王傅任命,而是县令在当地招募的官员。 而在找到出售水车零件的官员之后,梁铭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称这批零件最终抵达了并州的平阳郡,而此地乃是赵王的封地! 梁铭的消息并没有更加具体的内容了,因为中间那支走私的商人队伍经过多重掩盖,成功摆脱了梁铭手下的追踪。 而这些天来,梁家并没有异常,没有平时不常见的外人出入,也没有频繁的书信往来,故而萧行认定梁铭所提供的消息乃是可靠的。 只是梁铭提供的信息当中有一点对不上的便是,那些外商的手中所拥有的零件数量,与查到的那些官吏卖掉的数量并不符合。 在梁铭信息的描述当中,那支走私的商队手中的零件有整整两驾马车之多,而萧行查出来的,顶多也只能装下半架马车,其中数量的差距让萧行都不得不将此事重视起来。 因为这样的数量差距,让事情的真相就剩下了一个,那就是器械坊之中有人偷偷往外运送零件,而且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