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她白茯苓就可以近距离的见识到这位世外高人的风采了。 对此,她甚是期待。 对于强者,特别是她之前不怎么通晓的,她一向都很感兴趣。 指不定,她还会向这位世外高人讨教一二。 看在她还是位晚辈的份上,这位世外高人铁定不会全力以赴。 也许,她还能借此机会在众人的面前大展身手。 顺便,她还可以请这位世外高人给她一些必要的指点。 效果,定会比她独自苦练来得好。 “茯苓,你和我联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风轻淡前辈,你可别脑子发热控制不住你的冲动。” “以武会友,没什么不好的。” 莞尔一笑,白茯苓道。 其实当她产生向世外高人讨教一二的想法的时候,她就随即做出了决定。 “咳……” 挑着眉,阿魏摇了摇头。 白茯苓的个性就是这样,不听劝。 不论对方是谁,实力有多强大,她都会有与之打一架的念头。 以前她的目标是李道承,现在是风轻淡前辈。 除非她自己改变主意,不然就算是十匹马发力也拉不住她。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都已习惯。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伸出右手搭着阿魏的肩膀,白茯苓说道。 她又不是莽夫,她懂得随机应变。 更何况,世外高人一般都是修身养性的,脾气不会太差。 “砰……” 脚跟稳稳的着地,雷伊春站在了落风客栈的屋顶上。 比起空气有些闷的客房,他还是喜欢被寒风吹。 可惜明日还得赶路,不能饮酒,以免耽搁行程。 换作是以往,他肯定会在屋顶上大醉一场。 然后,躺在上面一觉到天亮。 这才是一个刺客该过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翻山越岭的奔赴下一个地方,并不是为了完成生意。 不仅没有金银可收,自己还得面临有去无回的风险。 怎么算,他雷伊春都觉得很亏。 但,他必须得去做这件事。 要是无法阻止神焰王帝邺,那么整个玄唐都将被摧毁。 生灵,涂炭。 到那个时候,刺云也不复存在了。 “雷兄,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 “原来你也在。” 弯下腰,雷伊春坐在了屋顶上。 刚才,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有注意到旁边突然多了一人。 警惕之心,仿佛失灵了。 “老大都已经同意我们俩奔赴听州城了,你还在顾虑什么?” “石兄,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这些年,我几乎每个月都有在杀人,我都已经麻木了,纵使哪一日我自己将要面对死亡,我想我都应该可以坦然的面对。” 遥望着暗沉的夜空,石斛说道。 语气,非常的平和。 脸色,更是云淡风轻。 “你看得比我开。” “雷兄,在乱世之中,我们这些出自刺云的刺客也很难完全掌控住自己的命运。” “是呀。” “所以别想太多了,奋力往前走就是。” “石兄,你觉得我们这边能够打败神焰王吗?” 侧着脸,雷伊春将视线落在了石斛的身上。 这几日,除了生死,他考虑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情。 现在,他想听听石斛会怎么说。 相比于他,石斛之前与李道承顾小辞等人接触的更多。 对于这些人的实力,他铁定更为清楚。 “我觉得很有机会!” 特地提高了语调,石斛说道。 神情,也非常的认真。 “待到时机适合的时候,我们老大将会出手给予神焰王致命的一击。” “还有崇天楼的千秋楼主,甚至‘瞑’的那些人也不会忍得住只待在一旁看热闹。” “这么一想,我们这边的力量的确很强,神焰王毕竟是血肉之躯,面对我们这边齐心协力的出击,他必然会退却!” 睁圆了双眼,雷伊春道。 比起刚才,他此刻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再顾虑重重,满身都是战意。 “嗯,没错。” “万一我们这边真能赢,我们俩将摇身一变从令人胆寒的刺客变成英雄,享受千万人的敬仰!” “想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就是乱世带给我们俩的变化,我们俩想当好刺客都不得机会。” 嘴角上扬,雷伊春一脸的苦笑。 虽说,他还能接到杀人的生意。 但,找上门的大多都是神焰王的爪牙。 这些人很想表现自己,可碍于实力太差,只得出高价请他出马。 目标,则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昊旸少侠,就是其中之一。 所幸昊旸少侠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因此,他们才能有机会成为对抗神焰王的正义联盟中的一员。 斗转星移,又匆匆的过去了一夜。 天空,仍旧是灰蒙蒙的。 似乎,有一场倾盆大雨正在酝酿之中。 随时,都有可能狂放的落下。 千里之外,君城山。 雒阳宫,北楼。 卧房中,崇天楼的大长老具当元从睡梦中醒来了。 睁开眼,他立马翻身下床。 一边穿好衣服,一边快步的往房门口走去。 被软禁在北楼已经有好几日了,他受够了这种日子。 今日,他要试一试能不能冲破结界。 即使会再次惹恼楼主,他也在所不惜。 “吱……” 推开房门,具当元马不停蹄的接着往外走。 此时,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凶光。 脸上,还飘荡着狠劲。 “轰!” 狂烈的锋芒,一次又一次强横的冲击着笼罩在北楼上空的结界。 力度,极强。 可过了许久,结界仍是纹丝不动。 看着这一幕,具当元都快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他的实力,难道与楼主比起来真的是天与地般的差距? 连楼主设下的结界,他都破灭不了? “轰!” 卯足劲,具当元再次释放出一阵阵狂烈的锋芒。 攻势,比刚才更盛。 “嘭!” 巨响声,沸反盈天。 北楼内的每一个角落,霎那间,都被震得摇摇晃晃。 具当元脚下的地面,还出现了裂痕。 捏紧双拳的同时,他将视线往上移。 紧接着,他就拧紧了眉头。 结界,完好无损。 他接连释放出的狂烈的锋芒,都未对其造成有效的损伤。 “别白费力气了!” “谁在讲话?” 冷着脸,具当元凶恶的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