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侧着脸,贾待惯神色沉重的将视线转向了站在他身旁的鲁三千。 死亡,他从不畏惧。 但,他不能连累自己的妻儿。 想到这,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可周不虚是他的兄弟鲁三千带来的人,由不得他做主。 如果鲁三千不愿把周不虚交出去,他也不好说什么。 前几日让鲁三千留在琥珀山庄休养,是他的决定。 碍于多年的交情,鲁三千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要是为此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他的兄弟,只能怨他自己。 “你真是暗萤的成员?” 阴沉着脸,鲁三千大声的问道。 以他这些年对暗萤的了解,他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名叫张俭的成员存在。 于是乎,他怀疑这位闯入琥珀山庄的中年男子的身份。 何况,这位男子的实力还那么的出众。 如若真是暗萤的成员,他的名气在外理应很大才更合理。 “如假包换,我闭关多年,一心刻苦的修习功法,最近才出来行走。” “阁下可得好好的想想呀,周副头领可是神焰王特意派人交到我的手上的,你今日要是从我的手上救他出去等同于打了神焰王的脸,还顺带着破坏了神焰王的计划,神焰王一怒之下兴许会集中所有的力量踏平暗萤,这样极其严重的后果,你敢承受?” “不光我不怕帝邺,我们整个暗萤也不怕!” “行吧,周副头领被困在这座山庄的地牢里,你现在就可以去救他了。” 暗叹一口气后,鲁三千道。 此刻,他的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姓鲁的,算你有点良心,没有一意孤行以至于连累你的兄弟及他的家人。” 说罢,张俭开始挪动视线。 琥珀山庄地牢的具体的位置在哪,他一目就可了然。 既然确定了周不虚就被困在地牢里,那就很好办了。 “嘭!” 猛然间,狂响声回荡在琥珀山庄的上空。 吓得护院们惊慌失措,手脚凌乱。 丫鬟们则是急匆匆的往外跑,毫不迟疑。 方才,张俭只用眼神一点,琥珀山庄的整座地牢就轰然坍塌了。 尘土,飞扬。 远远望去,像极了一阵阵浓雾。 “嗖!” 身影一闪,张俭便消失不见了。 不留痕迹,不知去向。 刚走出地牢的周不虚,也在眨眼之间就远离了琥珀山庄。 当稳住心绪后的护院赶到地牢的时候,连周不虚的半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看得到的只有遍地的狼藉,以及来不及逃出地牢已经惨死的那几位护院。 “砰……”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站在了一座高高的山头上。 寒风,从周围一缕缕扑面而来。 吹乱了他们的头发,还有衣角。 “谢谢您救了我!” 朝着中年男子,周不虚单膝跪地。 眼眶里,泛着泪光。 是他的实力还不够强悍,才导致自己被拾天荒给绑了。 不久之后,他又成了“瞑”手上的筹码。 害得暗萤在面对“瞑”的时候很被动,差点丢失了越州城的掌控权。 他这位副头领,这阵子当得实在是太失败了。 他的心里很煎熬,很愧疚。 “起来吧!” 伸出双手,中年男子满脸温煦的将单膝跪地的周不虚扶起。 他仍然很看好周不虚,而不是觉得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拾天荒是一位来自圣元域的绝等强者,不是寻常之人,周不虚没打过他很正常。 即使是他亲自出马,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嗉……” 卸下幻化在外表上的伪装之后,中年男子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不是暗萤的成员张俭,而是暗萤的头领。 他名叫婆及如量,今年五十余岁。 年纪不小,却比绝大多数年轻小伙子还要意气风发。 一对大眼睛,甚是明亮。 身板,那也是相当的厚实。 暗萤是由他在数十年前一手创立的,当年只有几个成员。 名声,甚微。 现在,成员遍布大江南北。 暗萤的威名,更是早已家喻户晓。 “头领,您下一步准备往哪走?” “去听州城。” “为何去那里?” 挤着眉,周不虚一头雾水的问道。 失去自由的这段日子,他无从得知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在他的印象中,听州城是一座地理位置比较偏远的城池。 各方面,都不怎么特殊。 “有消息说神焰王帝邺目前就身在听州城。” “李少侠和顾姑娘他们应该也有听到这个消息吧?” “是的。” “很明显,这会是一个故意针对我们而设的局,可我们还必须得去!” 言语凝重,周不虚道。 他心想神焰王这是要试图一鼓作气,将他们这群想要与他对抗的人通通埋葬在听州城。 这个家伙对自己很有信心,使的都是阳谋。 “除了我们,还有不少想为帝邺鞍前马后的势力也都在奔赴听州城。” “过不了多久听州城就要尸横遍野。” “希望我们能够阻止得了。” 眺望着东北方,背着手,暗萤的头领婆及如量说道。 听州城,坐落在琥珀山庄的东北方。 快马加鞭,若是一路上顺风顺水,四五日就可到达。 几个时辰后,天色变了。 夜幕降临,昏暗无边无际的蔓延着。 家家户户,纷纷燃起烛火。 卫州城,城南。 沿河街,落风客栈。 今日,这里可是迎来了一大群的客人。 客栈,被挤得满满当当。 这群客人各个身份都非同一般,不是很有名的修行者,就是出自名门的弟子。 跑上跑下,店小二和掌柜都在热情似火的招待着他们。 比起以往,可主动多了。 “咚咚咚!” “门外是谁?” “李少侠,我是卫州城的城主樊深,我听闻你今晚住在这家客栈,我便马不停蹄的过来拜访你。” “樊城主,请进。” “吱……” 推开门,衣着华丽的男子快步往里走。 脸色中,难以自制的飘扬着极度喜悦的情绪。 手上,还抱着一个装饰的十分贵气的盒子。 里面放着的可是一件宝贝,用价值连城来形容它都不为过。 “砰……” 关上房门后,衣着华丽的男子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顺势,他对着李道承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