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下一个要处理的目标应该就是我和你了,谁让我和你没有明确的表态愿意尽心尽力的辅佐果子琪。” 此时此刻,言利物的脸色极尽黯淡无光。 讲话的语调,有气无力。 “三长老,那我们俩该怎么应对?” 慌慌张张,公孙潜渊问道。 现在,他脑子乱的很。 就算是在很清醒的状态下,他也想不到太多的办法去应对楼主。 因此,他就只能指望三长老言利物能够发挥他的聪明才智了。 反正,他和这个家伙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们俩应该在暗地里偷偷的派人去与神焰王取得联系,若是有他在背后撑腰,我们俩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四长老,你没听错,我觉得这是我们俩唯一可以用来解决危机的方式了。” “我不这么认为。” 两只手都揉成了一团,公孙潜渊面色沉重道。 派人在暗地里偷偷的联系神焰王,这种行为等同于是背叛了崇天楼,他们俩就都是崇天楼罪人。 若被楼主给知晓,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算不会走漏风声,他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也过不去。 生是崇天楼的人,死是崇天楼的鬼。 叛徒崇天楼的事,他绝不做。 “四长老,你太过于迂腐了!这样你会救不了你自己的!” “我们俩的身份可是崇天楼的长老啊,做事得有底线在,做人更得有。” “这么说,你是准备乖乖的接受楼主把你随便找个理由就给处理了?” “三长老,我们俩再好好的想想吧,眼下还有时间,我们俩肯定能够找到两全其美的对策!” “难哦!” 抬起左手,言利物挠了挠头。 楼主可不只是崇天楼的最高掌权者,一览众山小的存在,他还是众多弟子眼中的神。 想要违抗楼主的安排,他和公孙潜渊这边的胜算本来就很低。 大长老,在面对楼主时那也是溃不成军,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日,大长老会突然生一场大病,然后遗憾的离开人世。 想到这,言利物不由得心乱如麻。 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如若不借助外力,仅靠自己的力量,他和公孙潜渊近乎毫无改变局面的可能。 大长老的下场,最终必定会降临在他们俩的头上。 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 坐以待毙,更是不可能。 “我明日去找二长老谈谈,争取从他的口中问到一些关于楼主会怎么处理我和你的消息。” 将手掌心用力的挤压着,公孙潜渊道。 做出这个决定,对他而言太不容易了。 他和二长老君佑丰的关系很一般,之前还曾产生过矛盾。 平时碰到君佑丰,他也会假装看不见,连声招呼都不打。 明日,他得带着一副卑微的面孔去拜见君佑丰。 姿态,尽可能的放低。 好听的话,多说一些。 马屁,也得适当的拍拍。 “四长老,你考虑清楚了?” “嗯,是的。” “委屈你了。” 伸出手,言利物重重的按了按公孙潜渊的肩膀。 在大长老被楼主软禁在北楼后,君佑丰在崇天楼的地位进一步扶摇直上。 况且,雒阳宫大大小小的事务原本就是他来管制的。 如今,君佑丰更是风光无限。 如果没有果子琪,这厮很有可能会成为楼主看中的接班人。 与这样的人接触,免不了得受气。 甚至,还会被指着鼻子痛斥一顿。 “三长老,暗地里偷偷的联系神焰王的这种事千万别做,一旦做了,你和我都将再无回头的可能,楼主绝不会原谅。”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神色平稳,言利物说道。 方才,他有点着急了。 那句话,他没经过大脑就稀里糊涂的说出口了。 冷静下来后,他马上就意识到这种应对楼主的办法是不可行的。 现在想想,他还有些后怕。 数个时辰之后,又是一个暗沉的夜晚。 乌云,在成片的翻滚着。 狂风,从北到南杂乱无章的来回穿行着。 六清山,树林中。 有一块空阔之地,视野不错。 周边很平整,没有灌木丛,也没有什么阴暗隐蔽的角落。 空气中,也没回荡着妖兽出没过的气息。 “嗞……” 篝火,在猛烈的燃烧着。 明亮的光芒,随之源源不断的往周围散开。 从夜空当中洒落下来的昏暗,被一步步驱赶,直至远离这块空阔之地。 “砰……” 躺在距篝火不远的地上,昊旸用双臂当作枕头,放在自己后脑勺的下面。 视线,遥望着夜空。 今晚,他将和同行的果子琪在六清山的树林里休息一晚。 明日,他们二人再接着奔赴听州城。 缓缓的,昊旸闭上了他的眼睛。 连续赶路,他有些累了。 何况,这片树林很平静。 躺在地上,困意在汹涌澎湃的泛滥着。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舒缓的漂浮着。 梦乡的大门,已朝着他徐徐的打开了。 另一边,果子琪拿着一块布正在仔仔细细的擦拭倾城剑。 待会儿,她还有意比划几下。 随着神焰王冲破封印降临玄唐,她对自己的要求更高了。 只要有精力和时间,她就会练功。 本来,她还挺满意自己的修行境界的,认为自己没有浪费修行的天赋。 但,现在不同了。 别说绝等强者,她离强修行者的距离都有些远。 在迎战神焰王的时候,她可不想成为李道承顾小辞的拖累。 况且,她代表的不只是她个人。 崇天楼,还等着她荡平乱世用以证明这方修行势力究竟有多强大。 “嗉!” 在一缕轻微的声响过后,果子琪发觉自己无法动弹了。 天地灵元,也不听她的指令。 “嗒……” 脚步声,从远处湍急的传来。 用眼角的余光,果子琪奋力的循声望去。 只见朝着她走来的是三张熟悉的面孔,脸上各自布满了狞笑。 眼神,异常的冷冽。 “呵,又是你们几个!” 使出全力,昊旸仍旧没法让自己站起身来。 远远望去,躺在地上的他像极了一具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