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在那日怎会替具当元说好话。 本以为他会回头是岸,深刻的反省自己,谁知竟是变本加厉。 “二长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二人是在奉我的命令行事?” “鲁小能乃是你的亲传徒弟,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严白里平日也是对你言听计从,你若开口,他们俩定会不顾死活的去执行。” “那种事,又不光彩,我为何要派那二人去,而不是暗地里找几个明面上与我毫无交集的人伺机动手,这很不符合常理呀,一旦事情败露了,我岂不是将会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一般人哪敢这么做。” “那二人都已经死了,正所谓死无对证,你想怎么说都行,你就使劲的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大长老,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语气严厉,君佑丰道。 此时此刻,具当元在他的眼中异常的陌生。 他很难想象,具当元居然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全然不顾崇天楼的安稳。 乱世,他也完全不在意。 就这样的一个人,哪有资格接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 想到这,他对楼主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楼主的眼光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或许他早就看穿了具当元的为人。 所以,楼主才会着重培养果子琪。 “是你!就是你在陷害我!” 扬起右手指着君佑丰的鼻子,具当元吼道。 厌恶,愤怒,溢于言表。 “什么意思?” “你在暗中收买了鲁小能和严白里,让他们俩找机会对果子琪下手,为的就是嫁祸于我!你这厮的心思好歹毒呀!” “大长老,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会狡辩。” “明日,我会去少华殿拜见楼主,然后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的阴谋诡计无所遁形。” “随你便。” “哼,二长老,你一定会遭受到应有的惩罚!” 瞪着双眼,具当元道。 他与君佑丰之间,今后只能活一个。 就算楼主怀疑他与那件事有关又如何,只要楼主不忍心对他下死手,他就有的是办法对付君佑丰。 他坐在大长老的位子上那么多年,可不是白坐的。 何况,他还有强力的外援。 “大长老,你是崇天楼的罪人,遭受惩罚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才对!”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 “别再执迷不悟了,那个位子根本不属于你,而且在不久之后,你还将失去现在的位子。” “这是楼主的决定?” “对。” “不公平!我不服!” 对着夜空,具当元嚎叫一声。 随后,他还将视线望向了坐落着少华殿的那个方位。 眼眶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在雒阳宫勤勤恳恳熬了数十年,只为有朝一日能一飞冲天。 谁知,他即将被剥夺走一切。 “大长老,从今晚开始,你不得再离开北楼一步!” “我凭什么听你的!” “这是楼主的最新指示。” “除非楼主亲口对我说,不然,我是不会相信的!” “大长老,楼主不是没给过你悬崖勒马的机会,可惜你毫无悔改之意,楼主对你已是失望至极!” “我有哪里比不上果子琪,不论是资历,还是修行境界,要是她登上那个位子,不用强攻,神焰王便可轻易的瓦解崇天楼!” 涨红着脸,具当元道。 憋在心底里的怨气,他要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 太狠了,楼主的心。 为了扶果子琪上位,替其扫清障碍,竟要将他软禁在北楼。 恐怕,三长老和四长老也得享受这样的待遇。 因为,这二人也不认可果子琪。 “请不要再疯言疯语了,这段日子你就安心的待在北楼反省自己。” “你得留下来陪我!” 朝着君佑丰的要害,具当元将左手的手心往前一推。 快如疾风,一道狂横的锋芒直挺挺的扑了上去。 “咻!” 所到之处,空气通通被摧毁。 地面,还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砰!” 立在原地,君佑丰将右臂一甩。 顷刻间,那道狂横的锋芒便被他化为了灰烬。 “嗖!” 凝聚起足够多的力量,正当具当元动手再次发动攻势时,君佑丰腾空而起。 不多时,他的身影就被夜晚的昏暗给淹没了。 “噔!” 结界,透明的笼罩在了北楼的上空。 如若没有千秋怒雪的首肯,具当元将难以走出北楼一步。 至于住在北楼的其他人,仍旧可以来去自如。 十几个时辰之后,时间来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时分。 天空中,白云在成群结队的飘荡着。 阳光,若隐若现。 北风萧萧,时缓时急的沿着大街小巷来回的穿梭着。 天空之下,广信城。 城南,庆丰街。 路旁,高歌酒馆。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李道承往里面探了几眼。 在不久前,他还身在城北的福海客栈整理东西。 突然间,一支利箭破窗而入。 最后,落在了桌子上。 这支利箭是由力量幻化而成,箭尾上还绑着一张纸条。 走上前,他将利箭从桌子上拔起。 同时,他取下纸条并打开。 纸条上写的内容就是让他速速前来高歌酒馆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并且,他只能一个人来。 “嗒……” 迈着大步,李道承走进了高歌酒馆。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很有兴趣看个清清楚楚。 最好不是在装神弄鬼,而是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由于受到乱世的影响,高歌酒馆的生意很一般。 客人,只有两三个。 店小二也不怎么热情,蹲在柜台的后面正打着瞌睡。 里里外外所呈现出来的氛围,很不像是一家酒馆。 “李少侠,我在这。” 不远处,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满脸笑容的招着手。 美酒,美味,他全都准备好了。 一桌子,满满当当。 “砰……” 弯下腰,李道承坐落在凳子上。 而后,他将对面的那位男子上下给打量了一遍。 这是一张生面孔,笑起来的样子倒是挺和善的。 暂时还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是帝邺的爪牙,还是出自其他势力的弟子。 看样子,此行肯定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