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温如静很想冲上去躺入那位男子的怀抱中。 可是,她的双脚不知怎么的不听她的使唤。 往前走一步,她都得耗费很大的力气。 “如静,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一点都不感觉辛苦,反而觉得过得很充实。” “有点好奇,你就从未怀疑过在梦里见到的那个我会是假的吗?” “不会怀疑,因为我注定了是要嫁给一位震古烁今的大英雄!而陛下你就是那位大英雄!” 绚丽而又明媚的笑容,充斥在温如静的脸上。 全身上下,都在洋溢着兴奋。 今日,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那位男子,如今离她近在咫尺。 从今往后,她在这个世上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并且,她还将得到只属于她的荣耀和倚靠的臂膀。 “如静,你很特别。” “我也这么认为。” 迈着步子,温如静满眼渴望的走到了帝邺的跟前。 方才,她可能是太激动了。 以至于脚不怎么利索,现在才恢复正常。 情不自禁,她伸出右手想要轻轻的触碰一下帝邺的那张英俊温煦的脸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有些不真实。 因此,她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想见帝邺而导致出现了幻觉。 “别碰我。” 就在温如静的右手的指尖离他的脸颊只有一步之遥时,帝邺开口制止。 这时候,他的眼神异常的严肃。 脸色,也不再温和。 犹如阳光般的温煦神采,在他的脸上更是无迹可寻。 这副模样的帝邺,温如静还是头回见到。 面对这样的帝邺,与她梦境中的那个很不同,她不只是感到陌生。 心里面,还有几分忐忑。 难道,前几日顾小辞对她说的那几句话真的有可能发生? 当那一刻到来之时,她该如何是好。 “明白了。” 拧着左眉,温如静有气无力的将伸出的右手缓缓的收回。 此时,她的情绪已不再沸腾。 绚丽而又明媚的笑容,所剩无几。 “如静,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脚下的这座废弃已久的小武馆,立即恢复自由之身。” “然后我们去哪?” “听州城。” “哦。” 对于这座城池,温如静的了解并不多。 她只知听州城位于玄唐的东部,并不是一处繁华之地。 城主是个老头子,今年六十好几。 能力比较平庸,城池治理的很一般。 背景,也谈不上有多出众。 要是将他放在广信城,即使他有十条命,恐怕也得灰飞烟灭。 “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失落。” “的确有些。” “如静,我不让你触碰我的脸颊并不是因为我嫌弃你,换作是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我很不喜欢他人碰我的脸颊。” “顾小辞呢?” “我和她是死对头。” “已经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了?” “可以这么说。” 不假思索,帝邺脱口而出道。 在玄唐的这块土地重建一个全新的圣元域,这件事,不可更改。 他的雄图霸业,将从这里重启。 谁都别想阻止,顾小辞自然也包括在内。 “我会帮你杀了她,免得陛下你到时会心软,对她下不了手。” “你?” “怎么?你是觉得我没本事杀她?” 挑着眉,温如静问道。 言语之中,有一丝生气的意味。 “不,你的修行天赋很高,若是由我来亲自教导你练功,几个月内,你的实力必将连上好几层楼。” “那陛下,你可愿意亲自教导我吗?” “当然。” “太好了!” 再一次,温如静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她很明确,自己在帝邺的心里面是有位置的。 假以时日,她还会让帝邺越来越离不开她,深深的信任她。 到那个时候,她还愁触碰不到帝邺的脸颊吗? 怀抱,她也能随意的躺入。 伴随着时间不断的往前推移,白昼散尽,夜晚降临。 暗沉的昏暗,在夜空中无尽的蔓延着。 大地,皆在其笼罩之下。 大东桥,坐落在越州城的西北方。 离越州城很近,快马加鞭一两日就可到达。 这是一座五脏俱全的镇子,衣食住行都不是问题。 平日里也挺热闹的,不用等到逢年过节。 可在乱世到来之后,大东桥冷清了不少。 南来北往的路过这里的客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原本生意兴隆的双登客栈,变得经常住不满。 今日,情况也差不多。 一楼,一个靠墙角的位子。 一名三十余岁的客人正在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肉。 这一桌,只有他一人。 他的打扮有些怪异,背上绑着一块石板。 吃饭的时候,也不放下。 “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转过头,当那名三十余岁的客人循声望去时,朝他走近的那人已站在他的身旁。 双手抱拳,对着他行了一礼。 嘴角上,飘荡着一抹献媚般的笑容。 “兄台,你是哪位?” “飞鹰,岳方琼。” “你认得我是谁?” “是的。” “请坐吧。” “多谢!” 走过去,弯着腰,岳方琼坐在了鲁三千的对面。 他动用了自己所能掌控的所有的人力物力,他才查探到鲁三千今日将会出现在大东桥。 立马,他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路途中,他一刻都不敢耽搁。 “兄台,开门见山吧,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推开装满酒的碗,鲁三千聚精会神的看着岳方琼。 他与飞鹰之间并无太多的交集,所以,他猜不透岳方琼此行的用意。 更何况,飞鹰如今明面上是在为暗萤效力,收集各路情报。 但,暗地里还和拾天荒纠缠不清。 “鲁兄,你对暗萤的副头领周不虚可感兴趣?” “何意?周不虚不会在你的手上吧?” “没错。” 挑着眉眼,岳方琼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既然鲁三千对周不虚感兴趣,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谈了。 “兄台,你可不能在我的面前说大话。” “他就在这里。” 伸着手,岳方琼将绑在他腰间的那个葫芦给熟练的取了下来。 随后,摆放在桌子上。 “你太让我感到惊讶了。” “鲁兄,我准备将其送给你,不知你敢不敢收下?”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