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这厮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 不出意外,定是从拾天荒的口中得知。 难道,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逃得过拾天荒的那对眼睛? 而徐丹江的此行哪是来给他排忧解难的,分明是想要兴风作浪。 并且,还想拉他下水。 幸好,他还有理智。 对那个位子再怎么感兴趣,他也不会登上别人的贼船,变成别人手中的棋子。 “具长老,果子琪现在身在浔州城,在那里我可是有着好几位得力干将,一个个身手都非常的狠辣,很擅长杀人越货。” “与我无关。” “你这是还不知道你的亲传徒弟鲁小能被果子琪给杀了吗?” “什么!” 在震惊的情绪中,具当元左眉一紧。 鲁小能,可是他最为看好的徒弟之一,他对其寄予了厚望。 不然,他也不会派鲁小能联手严白里去对付果子琪。 谁知,他竟是将鲁小能给往死路上送。 因此,他的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难受。 “具长老,你的消息有些不够灵通呀。” “他的仇,我会报,但不是现在。” “有千秋楼主的力挺,果子琪在崇天楼的威望将会与日俱增,不久之后,兴许就会凌驾于你之上,到那时候,主动权就不在你的手上咯。” “你的意思是她会对我这位大长老下手?” “是呀,你的身份尊贵,推崇者众多,本来就是影响她接班的绊脚石。” “你这小子把我们崇天楼的人想得也太恶毒了吧!” 瞪了一眼徐丹江,具当元道。 现如今,他们崇天楼正和其他几方正义的势力一同对抗拾天荒。 双方,互有攻防。 形势,并不明朗。 在这个时候,拾天荒盯上了他。 试图唆使他去对付果子琪,从而引得崇天楼的内部产生动荡。 正义势力的力量,必将受损。 这就是拾天荒的用意,甚是险恶。 “具长老,我劝你最好再认真的考虑一下,以免将来后悔。” “听你的语气,你是在威胁我?” “走出这间卧房后,我可以在片刻之间就将你见过我的这件事传遍整座雒阳宫,不知千秋楼主会如何处置你。” “我要杀了你!” 猛地捏紧双拳,具当元吼道。 活了四五十年了,今日还是他这辈子头一回被人威胁。 他的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尽管动手。” “你一点都不害怕,莫非你有好几条命?或者是你觉得你打得过我?” “我就只有一条命。” “小子,能死在崇天楼大长老的手上,绝对是你的荣幸!用光宗耀祖来形容都不为过!” 话音未落,具当元将左手如同匕首般的刺进了徐丹江的胸膛。 力道,极狠。 铜墙铁壁,也将承受不住。 “嗉……” 扑空的声音,回荡在具当元的耳旁。 令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徐丹江的胸膛竟然是空的。 五脏六腑,也没有。 可徐丹江这个人明明是真实的存在,并不是一道由力量凝聚而成的幻影。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暂时想不明白。 “具大长老,快接着出招呀!” 眼带笑意,徐丹江说道。 他不躲不闪,仍然四平八稳的站在原地。 “嚓!” 伸出右手,具当元迅猛的掐住了徐丹江的脖子。 手上,不断的用力。 但,徐丹江并未被直接掐死。 他不仅还能喘气,手脚还能动弹。 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的情绪。 “可恶!” 气急败坏,具当元将右手收回。 现在,他有些明白为何拾天荒会将拉他上贼船的这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交给徐丹江去办。 眼前的这小子,的确有点能耐。 才三十余岁的年纪,实力却已不比他低多少。 玄唐的修行界,还真是藏龙卧虎。 “具长老,其实在你被鸟儿的鸣叫声给吵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被我驱动功法给神不知鬼不觉的拖入了幻境之中。” “难怪伤不了你。” “这下你总该相信有我在旁相助,果子琪定活不到明年开春。” “别说了,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插手。” “你还没发现北楼最近多了好几双在暗地里盯着你一举一动的眼睛?” “那些只是日常巡逻的弟子罢了。” “你以为千秋楼主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放任不管?” 听完徐丹江的这句话,具当元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脑袋,隐隐作痛。 “具长老,我们会出手帮你渡过难关。” “光嘴上说说可不行。” “实际行动马上就将展开,请拭目以待。” “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背着手,具当元说道。 在果子琪命丧黄泉之前,他和徐丹江的谈话只能点到为止。 贼船又如何,登上去吧,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 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他绝不允许旁落。 除了他之外,他认为崇天楼的其他人都没资格靠近一步。 数个时辰之后,天色变了。 夕阳落山,夜晚降临。 越州城,再次到处充斥着昏暗。 灯火明亮的地方,屈指可数。 好多商铺,以及宅院,许久没有开门,门口都已布满了蜘蛛网。 灰尘,遍地都是。 城北,上访街。 临江客栈,大门外。 停下脚步后,夏枯草将她的视线快速的往上移。 随后,她邪魅一笑。 这两日,她一直都在越州城的城内四处掘地三尺。 今晚,她可以有所收获了。 在普通人的眼中,临江客栈沉浸在昏暗的弥漫当中。 从上到下,空无一人。 但,她闻到了结界的气息。 极有可能,临江客栈里有住着人。 而且,还是她要找的那两位。 “轰!” 使着长空剑,夏枯草朝着临江客栈一顿猛烈的挥舞。 剑气,一阵阵呼啸而出。 锋芒,如狼似虎。 “嘡!” 在巨响声中,临江客栈轰然坍塌。 浓烟滚滚,沿着四周飘散。 “大晚上的,这是谁在造孽啊!” 骂骂咧咧,一名身强体健的男子从断墙残璧的包围中走了出来。 同时,他将视线往周围蔓延。 不一会儿,一张俊秀的面容进入了他的目光中。 想必,就是这位女子在刚才出手将临江客栈给摧毁了。 脾气,够坏的。 “小羽少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