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不一会儿,由《长天啸》的锋芒汇聚而成的乌云滚滚就被铜牛狂烈的冲破了一个窟窿。 合围之势,随之荡然无存。 “嗖!” 顺着这个窟窿,铜牛疾驰而出。 一溜烟,它就飞速的消失在了鲁小能的视线之内。 当鲁小能反应过来时,只能低着眉叹了叹气。 引以为傲的这招功法,并不比他想象中的更无敌。 连元晓晴这样的小姑娘,都能够找得到办法逃出生天。 这下,他也和严白里一样都给崇天楼丢脸了。 这件事若是传入他师傅的耳中,他师傅肯定会对他很失望吧。 放弃他,或许都有可能。 “刚才的那只是妖兽吗?” 左手撑着地,严白里吃力的站起身。 而后,他将视线转向了鲁小能。 在鲁小能的眼神里,他并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那只不是妖兽,而是兽魔。” 一道并不陌生的声音,从小巷子的另一头晃晃悠悠的飘来。 一前一后,严白里和鲁小能循声望去。 随即,一张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庞慢条斯理的进入了他们俩的目光内。 而且,这人还对他们俩有救命之恩。 但,他们俩并不乐意再次见到他。 “晌兄,你是一路在后面悄悄的跟着我们?” 抱拳行礼后,鲁小能问道。 此时,他的脸色有些沉重。 “你们俩别误会,我也在奔赴浔州城的路上,最近这几日那边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止住脚步后,晌螺说道。 不久前,他有意在暗中助严白里和鲁小能一臂之力。 可是,那只兽魔的速度太快了。 不用多久,那只兽魔就能载着元晓晴回到避风客栈。 所以,他就没火急火燎的追上去。 在避风客栈,还住着李道承顾小辞等人。 他的实力虽不差,但也敌不过这几人。 “晌兄,你说方才的那只像妖兽一样的东西是兽魔?” 注视着晌螺,严白里问道。 关于兽魔的存在,他之前只是在传闻中有听过,却未曾亲眼见过。 今晚,难道自己开了眼界了? “它的确是兽魔,只可惜并不是纯正的。” “你对兽魔很了解吗?” “谈不上很了解吧,可能知道的比你们多一些而已,兽魔的攻击力远在妖兽之上,来自于遥远的圣元域。” “又是圣元域!” 紧了紧眉头,严白里道。 那位想要将整个玄唐都给毁灭的拾天荒,就是圣元域的人。 天下各界,都在因为他的丧心病狂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位又一次失手了,有何感想?” 分别看了一眼严白里和鲁小能,晌螺问道。 他心想,在经历了今晚的事情之后,这二人总该明白他们的力量有多渺小了吧。 别说杀果子琪了,他们俩就连元晓晴都打不过。 况且,他们俩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若不赶紧抱住他的大腿,玄唐将再无他们俩的立足之地。 下场不外乎是被崇天楼的其他弟子抓住,然后继续押送回君城山接受千秋怒雪楼主的审判。 或者是被暗萤的成员给逮了,客死他乡。 侧着脸,严白里与鲁小能情绪复杂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无路可走的他们,已无更好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这样了。 “晌兄,我和他以后都听你的。” 奋力的扬起嘴角,严白里说道。 苦涩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浮现着。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深夜时分。 皎洁的月亮,已被从一旁飘来的云朵给遮挡的严严实实。 星光,同样也被遮挡了不少。 这时候,夜色变得格外的昏暗。 夜幕之下,广信城。 城西,三清街。 离坐落在僻静之处的那座老宅,还有一定的距离,这儿隐藏着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角落。 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极少会有人从这儿路过。 只长着一棵粗壮的参天大树,两旁没有房屋。 视野很开阔,躺在树枝上就可以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 于是,这个位置很适合用来盯着那座老宅。 “扑哧……扑哧……” 听见了鸟儿挥动翅膀的声音,一位背上绑着一块石板的男子抬起头望去。 起初,他以为是乌鸦。 幸好,不是。 “哗哗……” 将视线收回之后,男子轻轻的摇晃了几下抱在怀里的那坛酒。 酒坛所散发出来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宛如天籁一般。 他喝酒可并不是为了喝醉,而是为了提神。 这几日,他晚上哪都没有去。 除了拉撒之外,他的所有时间都待在这棵参天大树上。 要是累了,扛不住了,他就稍微眯一会儿。 熟睡,他都已经快忘了是一种怎样的体会了。 “飕……” 听起来,像极了一缕微风从身旁掠过。 但,背上绑着一块石板的男子的警觉性极强。 转了个身,他端坐在树枝上。 同时,他将酒坛放在了一旁。 而后,他环顾四周。 “我在这。” “你是哪位前辈?” 仰着头,背上绑着一块石板的男子充满好奇的问道。 就在同一棵参天大树之上,顶端那里站着一位人高马大的壮汉。 年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 长着一对鹰一般的眼睛,眼神深邃。 气场十足,不怒自威。 “我就是拾天荒。” “当真?” 拧着左眉,背上绑着一块石板的男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手心手背,全都出汗了。 “你是‘瞑’的成员鲁三千?” “是的。” “风吹煙那厮命你盯着周不虚是想干嘛?伺机对他下手?” “你怎会知道我们圣主的名讳?” 急促的心跳声,回荡在鲁三千的耳旁。 拾天荒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此,他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何况,拾天荒比他预料之中的更强大。 在玄唐,他们“瞑”可是最为神秘的一方势力。 不管是暗萤,还是崇天楼,花费了众多的人力物力还是难以探清他们“瞑”的底细。 在拾天荒的眼中,“瞑”却像是透明的一样。 甚至,对他们了如指掌。 这太可怕了,他有点被吓到。 “我都活了那么多年了,知道的事情自然就会很多跟多。” “前辈,你今年有好几百岁了?” “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