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在指缝间急匆匆的流逝了,日落西山。 天色,渐变。 夜晚的昏暗,蓄势待发的准备张开双手将整块大地拥入怀中。 天空之下,晋州城。 街道上,车水马龙。 两旁的商铺,相继的都迎来了生意最好的一段时刻。 客人们,成群结队的进进出出。 喧闹声,此起彼伏的回荡在半空中。 城南,远光街。 万里酒楼,第三楼雅间。 “咕噜……” 一碗接着一碗,雷伊春将酒酣畅的往自己的嘴里灌。 今晚,他想不醉不休。 自从那晚败在昊旸的手上后,他就像是被掏空了身子。 如同行尸走肉般,整日过得浑浑噩噩。 这副模样,走在人群中,也不怕会有人看得出他是一名刺客。 双手,沾满鲜血。 “嗖!” 犹如一缕风掠过,一道身影迅猛的跃窗而入。 紧接着,雷伊春听到了脚跟落地的声音。 很显然,雅间来了位不请自来的人。 身手十分了得,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空可以如入无人之境般的飞行。 “咚……” 放下酒碗,雷伊春挑了挑眉头。 而后,他使着左手朝着来人挥了挥。 眼睛,却在盯着桌子上的那盏闪闪烁烁的油灯。 扬起嘴角,怪异的笑了笑。 其实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于是,他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不想见,却又没法躲掉。 “不应该吧,刺云的刺客就只有这点本事?失手了就不敢再找寻机会再次出击?” “随你怎么说。” “雷兄,你不能让我失望,更不能给你们刺云丢脸!” “谈何容易。” 缓缓的站起身,雷伊春顺势将他的视线挪到了那人的身上。 目光里,满是疲惫。 即使那人再给他加一倍的酬金,恐怕他也打不起精神了。 或许终究是不再年轻了吧,一旦碰到难以解决的人,他就失去了锐气,手上的刀也变得钝了。 “这样吧,雷兄,趁着昊旸还未离开晋州城,我来给你创造绝佳的下手机会。” “昊旸还未离开晋州城?” “对。” “那李道承顾小辞等人呢?” “他们几个已经走了。” “这就奇了怪了。” 用手背,轻轻的蹭了几下鼻梁。 与此同时,雷伊春陷入了沉思之中。 和他交手,虽说昊旸是受了点伤,但不至于无法行走。 要是有上好的疗伤药,服下之后,几日就可完全恢复。 因此,昊旸应该跟着李道承顾小辞等人去往下一个地方才是。 留在晋州城,意欲何为? “莫非他是在等我露面?” “董兄,这笔生意就算了,你赶紧走吧,近期别再来找我了。” “走什么走,我又不怕他!” 挺了挺腰板,长着八字胡的男子说道。 情绪,镇定自若。 若是昊旸真敢找他的麻烦,他不介意亲手杀了昊旸。 请刺客出马的银两,就可省下了。 “嗖!” 突如其来,又有一道身影跳窗而入。 转过头,雷伊春和长着八字胡的男子循声望去。 一张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进入了他们俩的视线之内,距离隔着不到十步远。 就在一瞬间,他们俩脸上的神色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前辈,你就是那位想要夺走我性命的金主吧?” 沉着脸,昊旸紧紧的盯着长着八字胡的男子。 天地灵元,在他的体内猛烈的燃烧着。 为接下来的动手,他已做足了准备。 “正是在下。” “怎么称呼?” “董浪。” “哪方门派的高手?” “长生阁。” “我虽说曾经得罪长生阁,可你们没必要记仇记到今日吧!而且还要夺走我的性命!太蛮横了!” 将双臂交叉在怀里,昊旸道。 怒火,在他的眼神里灼烧着。 “昊少侠,这叫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们长生阁已经投靠了掌尊大人,奉他之令,你必须得死!” “投靠拾天荒意味着自掘坟墓!你们长生阁真是一方目光短浅的门派!” “呵!” 不以为然,董浪阴冷的笑了笑。 据他所知,除了暗萤崇天楼,玄唐的大部分势力及门派都已争先恐后的投靠了掌尊大人。 飞鹰,也在其中。 玄唐,即将被改天换日。 “你们二位慢慢打吧,我还是接着喝酒。” 弯下腰,雷伊春坐回到了凳子上。 手,自然而然的伸向了酒坛。 “前辈,上屋顶吧。” “请。” 片刻之后,万里酒楼的屋顶上飘溢着剑拔弩张的氛围。 结界,笼罩在周围。 如此一来,屋顶外的其他地方就不会受到刀光剑影的波及。 “昊少侠,拿出你自认为最强的功法,我们来一决高下!” “你确定?” “美妙的夜晚开始了,我今晚可是有很多的活动要去参加,我不想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你这里。” “我遇到过好几位长生阁的弟子,还都挺嚣张的。” “那是因为我们这方门派的实力并不弱,我们有嚣张的底气!” “哦,那你前辈怎会出高价请刺客杀我?” “刺客更擅长杀人。” “这句话,倒是不假。” 微挑着左眉,昊旸若有所思道。 那晚,幸好他师傅预感到他有危险,及时通过千里传音帮他恢复了清醒。 不然,他或许真的会被雷伊春使出的《幻灭轮》给杀死。 “轰!” 十几道巨大的刀锋,对着昊旸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攻势,极强。 抓住昊旸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的时机,董浪凶恶的出手了。 铁刀,在呼啸着。 “《舞火功法》!” “嘡!” 一阵咆哮,断骨刀释放出的寒光。 笼罩着屋顶周围的结界,差点被震碎。 “嗖!” 近乎铺天盖地,董浪被寒光层层叠叠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眼前,一片漆黑。 窒息的感觉,接踵而至。 心跳,节奏大乱。 “咻!” 使着铁刀,双手同时用力,董浪癫狂般的将其往四周挥舞。 现在,他只想快些冲出重围。 至于夺走昊旸的性命,留给以后再说吧。 “嗞……” 突然间,断骨刀释放出的寒光通通变成了绽开的火焰。 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大片的火海。 所散发出来的热度,不比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岩浆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