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自己还好好的活着之后,童万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而后,他将手心手背的汗用被子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 现在,他已毫无睡意。 听着从卧房外面传来的卫军巡逻的脚步声,他童万高还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安危。 正值乱世,对他的性命感兴趣的人,可太多了。 因为他是越州城的城主大人,百姓们都很爱戴他。 杀了他,越州城必将大乱。 到时,邪恶势力就可以趁虚而入,将越州城牢牢地掌控。 “吱……” 突然间,窗户被打开了。 一缕缕凉风,急冲冲的吹了进来。 卧房内所剩无几的温暖,随之荡然无存。 “砰……” 穿好衣服后,童万高翻身下床。 朝着窗台,他快步的走了过去。 同时,他的视线在往窗外眺望。 卧房的外面看起来挺平静的,并没有大风呼呼作响。 那么,方才的那阵凉风是从哪里来的? “童城主。” 顿时,童万高心头一惊。 脚下的步伐,骤停。 侧着脸,他循声望去。 就在不远处,一张妩媚的脸庞正在对着他冷冷的笑着。 那模样,看着有点瘆人。 旁边,还站着一位身强体健的男子。 眼神很是凶悍,一看就知这人是一位心狠手辣的修行者。 不由自主,童万高皱紧了眉头。 这二人到底是怎么潜入他的卧房里来的,竟一丝声音都没有。 外面巡逻的那群卫军,难道都是一根根木头嘛! “温小姐,别来无恙。” 弯着腰,童万高拱手行了一礼。 稳住心绪,并在自己的脸上刻意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哟,你还记得我是谁。” “必须记得。” “童城主,你还是挺有能力的,越州城被你管制的井井有条。” “我只是在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面对温如静的夸赞,童万高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心里面,他在考虑着要不要大喊“救命”,可城主府的卫军哪会是温如静的对手。 想到这,他的情绪变得更加低沉了。 不出意外,他又将过上被人扼住喉咙的日子。 听从差遣,像个工具。 “童城主,你肯定很想知道我身旁的这位男子是谁吧?” “麻烦温小姐给我介绍一下。” “他叫畅寒云。” “我听过这个名字。” “童城主,幸会。” “不必这么见外,我们是自己人,以后都得携手尽心尽力的为温小姐效力。” 摆出一副异常激动的神态,童万高道。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只能这么说。 “兽狰死了,兽狞也没了,我如今已是掌尊大人的绝对心腹,未来,我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 昂着头,温如静道。 言语中,洋溢着得意。 这一日,她可是期盼了许久,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温小姐,你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 一步步,温如静缓缓的走到了童万高的身前。 刚才童万高的态度,令她很满意。 同样,也再次让她确定童万高是一个懂得识时务的聪明人。 这就够了,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通过童万高拿下越州城的掌控权。 “童城主,城内应该有许多来自各方门派的弟子吧?” 注视着童万高,畅寒云问道。 此刻,他的眼神已不再凶悍。 “是有不少。” “明日,你就下令杀光那些人!” “若是这样做,越州城岂不是将会立马变成一座炼狱。”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嘴角一抽,畅寒云道。 他和温如静快马加鞭的跑来越州城,可不是为了欣赏这里的繁华。 待来自各方门派的弟子被屠戮一空后,下一个就是暗萤的成员。 越州城,该进入一个全新的时期了。 顺掌尊大人者生,反之就得人头落地。 “啊!” 变了又变,童万高的脸色。 他是一位称职的城主大人,不是一名嗜血如命的屠夫。 他要是下令对那些人挥舞屠刀,他多年积累的名声就全都毁了。 世人,都将唾骂他。 “童城主,你在迟疑什么!” 沉着脸,温如静道。 不听话的人,她是不会让其继续坐在越州城城主的位子上。 随时随刻,她都可以换掉。 “遵命。” 经过一番痛苦的纠结,童万高做出了服从的决定。 在刚才温如静的语气里,他嗅到了杀气。 后背,直发凉。 “从今日起,你就安心的跟着我混吧,我保证你能平稳的度过乱世。” “温小姐,希望你能记住今晚对我的承诺。” “会的。” 似笑非笑,温如静道。 随后,她抬起手轻轻的按了几下童万高的肩膀。 随着收服童万高,她手上所掌握的力量已是相当的充足。 过些日子,她还会进一步壮大。 时光飞逝,又过去了一个阴凉的夜晚。 明媚的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之上。 白昼来临,喧闹的声音回来了。 四处炊烟升起,如同一片片飘荡着的白云。 沙溪镇,淳风客栈。 二楼,其中一间客房。 倚靠在离窗口近在咫尺的那面墙壁上,崇天楼的大弟子严白里眉头紧锁。 昨晚,他辗转反侧。 脑瓜子里的思绪,很乱。 整理了许久,也没有整理明白。 到了今日,他还在想着该不该那么做。 “嗖!” 迅猛的跳窗而入,一道矫健的身影。 速度飞快,就像是一阵风。 “砰……” 脚跟落地后,矫健的身影四平八稳的站在了严白里的身旁。 顺势,他还在客栈的周围布下了结界。 这样一来,他和严白里就可以畅所欲言了,不必防着隔墙有耳。 就在这家客栈里,还住着李道承顾小辞等人。 果子琪,也在。 “师弟,你来了。” 朝着矫健的身影,严白里抱拳行礼。 紧锁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 “考虑的怎样了?” “还没结果。” “严师兄,你得当机立断!不可扭扭捏捏!” “动手的人是我,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半点顾虑。” “放心吧,我会在旁助你一臂之力!” “当真?” “严师兄,我和你都相识那么多年了,不只有同门之谊,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好吧,我信你这一回!” 捏紧左拳,严白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