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魏少侠,我要是不答应你刚才给我的劝告,你就会立刻出手杀了我?” 神色沉重,舍胆问道。 现在的他,心乱如麻。 形势的发展,已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在以前,他可从未想过哪一日暗萤会向他抛出橄榄枝。 尽管,用意是为了联合更多的力量去对付拾天荒,并不是因为看中了他的这个人。 “或许吧。” 直视着舍胆的眼睛,阿魏回道。 语气听上去很随意,实则给足了压力。 “看来我是别无选择。” “舍兄弟,我们成为修行者的目的,不应该只是为了名和利,更应该保护好亲人,保护好家园,玄唐就是我们的家园。” “都大哥,你说得对!” 此时,舍胆的眼前已豁然开朗。 脚下的路,也变得更为坚实了。 他明白玄唐要是真的被拾天荒给毁灭了,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名和利,从何谈起。 十几个时辰后,夕阳下山。 夜色,开始漫无边际的蔓延着。 整片大地,皆被笼罩。 南北山脉的丛林,飞鹰的总管府就坐落在这里。 后院,小木屋。 站在屋顶上,温如静正沉浸在繁多的思绪中。 最近,外面可是发生了许多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在叶斌被杀之后,总管府就由她一人说了算。 不管是来自何地的消息,无论轻重缓急,都得先经过她的允许,然后才能送往夏侯志恒的那边。 “嗒……” 熟悉的脚步声,从不远处飘来。 传入耳中后,温如静不紧不慢的从思绪中走了出来。 接着,她望向了那条通往小木屋这边的走廊。 随即,拓跋成勋进入了她的目光里。 前几日,温如静她特地安排了一件任务让拓跋成勋去执行。 难度还不小,短时间难以完成。 所以,白茯苓才会接连好几日都没有听到拓跋成勋给她传去新的消息。 不出意外,经过她的这一番操作,白茯苓不会再相信拓跋成勋。 暗萤想要对付她,得重新谋划布局了。 “温小姐。” 捧着一张笑脸,拓跋成勋躬身行礼道。 才刚回到总管府,都没有喘口气,他就急匆匆的跑来后院见温如静。 忠诚,被他表现的淋漓尽致。 就好像,他已经不把自己看作是飞鹰的成员了,而只是一位温如静的手下。 总管夏侯志恒,他都极少过去拜见了。 “那件事情办好了?” “是的,办好了。” “这回,你想要我怎么奖赏你?” “随便赏点金银就行。” “就这样?” “能为温小姐你效力,是我的荣幸,我只求温小姐能在未来庇护我平稳的度过乱世。” “我会的。” 挑着眉眼,温如静似笑非笑道。 她发觉,拓跋成勋这家伙实在是太擅长伪装了。 要不是她早已知晓拓跋成勋在暗地里与暗萤有来往,她恐将真的相信拓跋成勋对她的忠心耿耿绝无半点虚假。 人心,真是太复杂了。 她行走天下多年,还是差点被骗。 “温小姐,有消息说畅寒云这阵子身在显州城。” “他去那里做甚?” “估计是去找李道承和顾小辞的。” “刚从深陷梦境的状态中醒来,这二人就又开始跋山涉水了,都不让自己休养一段时日,这二人此行应该是要跟随果子琪一同前往君城山拜访崇天楼的千秋楼主吧?” “极有可能。” “我们得想点法子阻止!” 面色一沉,温如静道。 李道承等人拜访千秋楼主的目的,铁定是为了邀请千秋楼主结盟对抗掌尊大人。 千秋楼主,乃是玄唐修行界的泰山北斗。 实力超群,不容小觑。 如果他答应了李道承等人的邀请,掌尊大人就将迎来一方极其强劲的对手。 这种事情,绝不能让其有机会发生。 “来不及了,南北山脉距离君城山太远,当我们派出去的人赶到那里的时候,估计李道承等人都已经拜访完千秋楼主下山了。” “只能让他出马了。” “谁?” “兽狞。” “他待的地方离君城山很近?” “不是,他可以日行千里!” “这么厉害!” 此时此刻,拓跋成勋满眼的惊叹。 掌尊大人的手下,高手太多了。 兽狞,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凶恶。 兴许,他能有蛮横的实力将李道承等人给挡在君城山之外。 “拓跋兄,我有一个坏消息想告诉你,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请讲。” “我见过白茯苓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温小姐你的眼睛。” 抬起左手,拓跋成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方才,温如静讲话的神情并不充满愤怒。 这说明,温如静应该没有准备要严惩他的意思。 毕竟,他这段日子都在为温如静鞍前马后,做了不少事情。 没有他,也许温如静想要除掉叶斌就得耗费更多的心力。 “我劝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去见白茯苓了,免得被她一剑给杀了。” “你不会利用我去对付她?” “拓跋兄,你可是我的得力干将,我不舍得拿你的性命去冒险。” 俯视着拓跋成勋,温如静笑着说道。 实际上,比起对付白茯苓,她更想要的是拉拢白茯苓。 暗萤,才是她的目标。 若是能够得到白茯苓的相助,暗萤将不足为虑。 时光飞逝,明媚的太阳落山了。 苍茫的夜晚,伸出双臂将整片大地完整无缺的拥入了怀中。 星光闪闪,甚是绚丽。 满城的灯火,相映成辉。 这样的景象,格外的耀眼。 城西,西商街。 欢月酒楼,第三楼雅间。 倚靠在窗户旁,侧着身,醉眼朦胧的石斛往外望。 脸上的神态,非常的复杂。 手上,抱着一坛酒。 今晚,他是准备睡在这家酒楼了。 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热闹的景象,随处可见。 换作是以往,他兴许会换上一件百姓的衣服出去逛一逛。 而这几日,他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浑身乏力,像极了生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除了酒楼,就是回客栈休息。 其他地方,他一概都不想去。 “嗖!” 突如其来,一道黑影迅猛的跳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