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累的睡着了,沈知意没有睡意,靠着树身,试图装睡,就在此时,远处突然有火把燃起,只听到熟悉的声音唤道。
“沈姑娘,殿下……”
沈知意心中一喜,这不是华神医的声音么,他竟然来洛阳城了!
她回道,“华神医,我在这儿!”
黑影和华神医顺着声源找来了,华神医也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到萧景夜的身侧,给他把了把脉象,随后还没回话,又起身给林权诊脉,这动作行云流水,也没用多长时间。
华神医收好药箱,随后坐在一旁,从药箱中拿出药来。
沈知意询问道,“华神医,殿下和林将军可有事?”
华神医抚了抚胡须,笑吟吟说道,“或许是沈姑娘带来的福运,殿下和林将军,看似五脏六腑伤了,只是,事实上,却也没有伤到根本,最多吃两天药就好了,正好,这次我也带了口服的创伤药,最多两天就好了!”
有了神医的保证,沈知意也心情松快不少。
“如此甚好。”
神医也担心会有突发事件,所以命人将林权和萧景夜给带了回去,回去的路上,沈知意打着哈欠,不一会儿,竟然沉沉的睡过去了。
萧景夜坐在一旁,偌大的马车,只有他和沈知意在此处,这自然是黑影从中安排的。
看着少女单纯无害的容颜,萧景夜笑着说道,“沈姑娘,也不知何时,你才是萧某人的专属福星。”
他抚了抚沈知意的碎发,在少女眼皮微抬时,连忙收回了目光。
沈知意沉沉的睡着,等翌日醒过来时,已经在太守府的安宁苑了。
她从睡梦中惊醒,白术听到了动静,连忙小跑着走到了她的身边,不解的问道。
“小姐,你怎么醒了?”
沈知意蹙眉道,“白术,父亲在何处,我想见父亲!”
华神医从南边的庭院踏入,见沈知意神情凝重,连忙说道。
“沈姑娘,镇国公已经醒过来了,安置在东边的别苑,若是你想去,便去吧。”
得到了华神医的首肯,沈知意换了一身衣裳,随后大步朝着东苑走去。
正好,迎面撞上去东苑探望镇国公的将领,沈知意也是认识他们,所以打了声招呼。
“张将军好。”
说完,少女转身离开了。
张将军若有所思,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想起以前她对自己的态度可都是瞧不上,现在,竟是转了性子,也令他十分的惊讶。
他暗戳戳对身旁的将士说道,“大小姐这是转性了?”
将士自然清楚镇国公府的事,于是一股脑都告诉了张将军,在得知少女斗倒恶毒姨娘,将心思叵测的庶妹给赶出去时,他不得不佩服,大小姐实在是好本事。
沈知意到了东苑,才踏入房中,便听到沈弘擎的声音。
“知意,你怎的来洛阳了!”
关于沈知意的事,还没人和沈弘擎细说,只是在看到女儿的这一刻,他心中惊讶不已。
沈知意坐在床前,看着父亲身上绑着绷带,里面渗透不少血迹,比起一个月前父亲离开京城,她能感觉到,父亲确实瘦了不少。
“父亲归期不定,知意很担心,便擅作主张来了洛阳城,还请父亲莫怪。”
沈弘擎自然舍不得责怪女儿,只是心疼她千里迢迢赶来。
“傻丫头,父亲怎会怪你,只是担心你罢了。”
父女二人劫后相见,许多事都说清了,沈弘擎也知道了洛阳城近来发生的事,得知郑太守已被软禁,倒是松了一口气。
“洛阳城本是钟灵毓秀的地儿,若非这群贪官,将这里搅和的乌烟瘴气,定然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沈知意叹了叹气,“百姓确实受苦,这群贪官也必须严惩,只是如今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才是,别的事都好说。”
白术敲门,恭声道,“公爷,排骨莲藕汤已经熬好,不知您可想吃?”
沈弘擎自然没拒绝,他点头说道,“端来吧。”
白术连忙将排骨汤放在了桌上,汤的味道虽然清淡,却别有滋味,至少对沈弘擎来说,是养身体的好材料。
一碗汤下肚,沈弘擎的脸色也缓和不少,看起来红润些。
父女二人叙着旧,沈知意说起京城中都流传着镇国公身首异乡的消息,有些恼怒。
沈弘擎听完冷声道,“看来有人暗中计划好此事,不然怎么敢笃定这样做,不过,为父暂时不打算回京,洛阳城的事,还没真正解决!”
沈知意想起之前从萧景夜那里听来,关于不明原因的伤寒症,顿时有了想法。
“莫不是,父亲想调查洛阳城因伤寒症而死的事?”
沈弘擎没有瞒着,他知道沈知意已经长大,想知道更多的消息,所以直言道。
“已经有了些眉目,只要再查一段时间,因高烧发热这种症状而死,本身就令人困惑,除非身体不好,不然没有别的解释原因。”
沈知意听完,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却也不敢直说,思量许久,她终归是将想法咽下。
但愿,没她想的糟糕,沈知意暗暗祈祷。
“若是将之前染上此类病症人的家人带来太守府,此事,或许可解?若是知道详细的症状,就更容易-查出原因来!”
沈弘擎若有所思,赞许的说道,“知意说的确实不错。”
父女二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却听到有侍卫声音惊恐道,“不好了,有人死在井里了!”
沈知意见沈弘擎忧心,连忙提议道,“父亲好好休息,女儿替你去看看。”
“无妨,我身体并无大碍,不如咱们亲自去看!”
沈知意摇头,坚定不移的说道,“父亲,你身体得好好养,其他的事,知意会代为处理,再说了还有张叔叔呢,有他帮忙,知意可放心!”
“如此甚好”
沈弘擎也深知张将军可靠,最终同意此事,只是在沈知意离开时,沈弘擎别有深意道。
“知意,这次营救我的人竟是太子,此事和你可有关系?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这番话,也是沈知意心中的疑惑,她得不到答案,也解答不了父亲的困惑,于是只得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