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想着这两日食不果腹,确实有点撑不下去,顶多等会小心点就好,她看了眼白术和怀安,终是应道。
“那就麻烦方月姑娘了,等会算算价格,我一并给你。”
方月笑吟吟道,“不用这样客气,我只是觉得和公子有缘分,不用你们花钱。”
等到了庭院时,果然饭桌上摆着农家各种特色菜肴,就连炖鸡也是方月自己家养的,还有一些烤熟的鲫鱼,闻起来也是香味浓郁,令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或许,在镇国公府这算不得什么好的饭菜,可对好几日都风餐露宿的几人而言,无疑是一顿盛宴。
方月也没留下,她笑吟吟的说道,“你们慢慢享用,妾身给几位去拿桃花酒,这是我们洛阳城的特产,想来你们肯定会喜欢。”
沈知意看着一大桌子的饭菜,并没有动筷,她抬眸看了一眼白术,后者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从衣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随后试毒了一番,银针并没有变黑,证明这菜本是没毒。
“小姐,这菜应该是无毒。”白术压低声音说道。
沈知意点了点头,这才安心,并非是她太谨慎,只是有时候,行事小心一些终归是好的。
“吃吧。”
几个人饿了好几日,此刻总算吃上一顿热饭,沈知意心中念着父亲的安危,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饱了。
白术和怀安吃的十分的进行,倒是胃口大开。
方月手中拿着一壶酒,从院外走了进来,她笑吟吟的对沈知意说道,“公子,不知妾身的手艺如何?”
“自然不错。”
说完,沈知意递给她三十两银子,方月却没有收,推诿道。
“公子给的钱够多了,倒是不必给钱,这顿饭是妾身答谢你们,我常年在村子里,哪里也不能去,若不是公子给的钱救急,我家那憨货,只怕是想将我打死。”
说着,方月双眸垂泪,眼泪簌簌的掉落。
“不如姑娘也一起来吃吧?怎样?”
方月神情有些慌乱,不过片刻恢复正常。
“不必了公子,我等我家男人回来吃,这是桃花酒,也送给公子。”
说着,她给白术和沈知意倒了一杯酒。
粉红色的桃花酒清香扑鼻,酒香味淡淡,却带着莫名的甘甜,令人忍不住想品尝一二。
沈知意想起在国公府时,萧景夜送来的桃花酒,心中微动,拿起酒杯尝了一口桃花酒,微辣的甜酒味在口中蔓延开,口齿留香。
院落中忽然一阵异香袭来,方月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
沈知意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头疼欲裂,再看不远处方月捂住口鼻的动作,立刻就明白,只怕是有人投毒!
“你竟敢下药!”
她目光微冷,看向一旁的方月,十分的不悦。
“所谓兵不厌诈,是你们自己蠢。”
方月一改方才的态度,笑的明艳,眉目间也没有寻常农妇的低眉顺眼,沈知意这才意识到,此人根本就不是农妇!
白术强撑着力气,护着沈知意,她皱眉道,“小姐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她推了沈知意一把。
方月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她淡然一笑,望着支撑着身体逃远的沈知意,冷笑着说道。
“你尽管走,这两个人就留下来抵命好了。”
说着,方月咯咯笑着,她手中的匕首在怀安的脖颈处比划,手中的尖刀刺入怀安的脖颈,鲜红的血液缓缓地流了出来。
“住手!”
沈知意终是不忍,折返回来。
白术红着眼眶,感叹道,“小姐您快走啊!”
沈知意自知中了毒,就算自己离开,也跑不了多久,何必搭上怀安的性命,她有预感,这女人的目标只是自己。
方月抚了抚手中的尖刀,总算从怀安身上移开,她走到了沈知意的面前,伸手将沈知意挽发的发带解开,青丝散开,一张容貌绝世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啧啧咂舌,“果然倾城之貌,看来,我没看错人,今日倒是可以交差了!”
“你怎知我是女子?”
沈知意皱眉道,她自认为在化妆上已经按照男人的形象在画,行为举止也尽可能的模仿,可方月怎轻而易举就看出来了!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你模仿的确实像,可你终究不是男子,行事时难免露出破绽,不过,折损在我方三娘的手中,也不算亏!”
沈知意嘲讽道,“真是好心思,这般聪慧,却做这般蝇营狗苟之事,实在是令人费解。”
方月得意的笑了起来,“哼,竟然是京城的大家闺秀,看来,任务能顺利完成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放过你身边的两个人,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药效发作,她无力控制自己,沈知意渐渐的沉睡过去。
方月将沈知意抱着走到了不远处的柴房,里面尸骨遍地,都是前不久在此处落脚的女子。
这农庄,不过是遮掩她们本来的勾当,村子常年和山匪勾结,若是碰上美貌的女子,就送到青城山上去,有的若是能讨的山寨主的欢心,就留下来做妾室。
若是空有美貌太过愚蠢,便只有被送进山寨成亲,等清白给了山寨主,就如破鞋一般被舍弃,方月为了遮掩自己的罪行,就亲自将那些女人杀了,这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
……
说起老先生,这段时间,他住在宫外,有高贵妃的照拂和暗中操作,他名扬京城,声望几乎可以和华名医媲美。
京城中有一家老先生的药材铺子,是高贵妃替老先生开的,为的就是让老先生心甘情愿的信任自己。
老先生每日带着面具给人诊治,久而久之,城西便多了个神医,百姓尊称为古怪神医,也是因老先生性情古怪,医术却高明。
众人暗中夸赞,神医的医术堪比华神医,却价格低廉。
老先生看着日进斗金的药材铺子,心里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原来世人对他的偏见竟然至此,只要他不是以华妙之的身份行医救人,就不会有人对他的医术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