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从火场一跃而下,脱离了安危,哭的和泪人一般,就要冲到火场将沈知意救出来,打更人担心她做傻事,抬手就把白术打晕,他叹了叹气,暗暗想着,火燃烧的这么大,四处还没有水源,这人只怕凶多吉少。
人都是为自己,没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救人,除非,老天爷怜悯突然降雨,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无事。
打更人这般想着,天空中突然降雨,豆大的雨点迅速落下,原本凶猛的大火,不一会儿就被浇灭,男子抱着沈知意从火场走了出来,他的后背鲜血淋漓,脸上也有些狼狈。
怀安跑了出去,询问道,“你们没事吧?”
面具男子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怀安,递给他一瓶药,沉声道。
“将药给她服下,换个地方住下,这两日暂时别去洛阳城,局势不明,恐有危险。”
“好。”
说着,他将沈知意放下,随后拂袖离开,怀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人像极了自己的便宜师兄。
沈知意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睁开眼时,看着陌生的环境,她茫然四顾,昨晚的大火无处可逃,难道她又死了重生了?
在她心乱如麻时,白术推门而入,见她醒过来,哭的梨花带雨。
“小姐,你总算醒了,是奴婢没照顾好你。”
沈知意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回放,想起突然救了自己的男子,她心中有些疑惑,那人为何救自己!
“昨日怎么回事,火势那样大,难道是官府找人熄灭的?”
劫后余生,沈知意心中只有庆幸。
白术回忆起当时情况,不由得揪心,“小姐被困在火场中,后来温度骤降,天空突然下了一场暴雨,大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沈知意了然于心,看来又是自己的福运救了自己,她抚了抚心口,暗暗松了口气。
“怀安和张叔如何?”
白术叹了叹气,无奈道,“张叔和怀安原本都被救出来了,可是,张叔吸入太多浓烟,醒过来没多久,就离世了……”
沈知意心中痛心,很快调整好情绪。
“回京后,给张叔家人五百两银子吧,眼下将张叔下葬,咱们再入洛阳。”
白术恭敬道,“是,小姐。”
张叔的事,白术很快就办好了,张叔被葬在郊外的花丛中,沈知意花了不少银子,给他立了碑文。
怀安这两日心情都不大好,也是,张叔死在他的身边,他怎能心中宽慰。
沈知意看出怀安的情绪不对,安抚道,“怀安,事情和你无关,若你真的要怪,便怪我好了,他们想杀的人,只是我而已。”
怀安听完,摇了摇头,随后红着眼眶说道,“张叔是为了救我死的,他抱着我从窗口跳下去,都是我的错……”
沈知意不知如何安慰,只好将他抱在怀中,良久后,怀安这才渐渐的稳住情绪。
三人最后在洛阳城的农家暂时落脚,只是农家的妇人目光总是贪婪的盯着沈知意的包袱,让人有些不适。
“我们家院子很大,几位随便住,价格嘛,一个人五钱,各位没意见吧?”
沈知意懒得和妇人多言,递给白术一个眼神,很快白术便将钱付了,几个人在此处安顿了下来,也算是有落脚的地方。
洛阳人近来只进不出,太过奇怪,沈知意派人打听消息,只是城中人对于镇国公是否在洛阳竟然不知。
沈知意有些疑惑,总不可能父亲行事低调,连当地官员也不知道吧?
农家妇人方月见沈知意愁眉紧锁,胶囊殷勤的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解决?”
“洛阳城关于镇国公的情况,不知你知道多少,有些事,我想查。”
方月挑了挑眉,暗示道,“洛阳哪有我不知道的是,不过,凡事都需要花些银子才行,姑娘觉得我这话可有错?”
沈知意淡然一笑,随后递给她二两银子,方月得到银子也就老实开口。
“镇国公是月中来的洛阳城,那群晋人暗中烧杀抢掠,当地官员谁都不愿意管,每次都是推卸责任,百姓苦不堪言,后来国公爷到了洛阳,带着一千将士,却也无人安顿,前两日听说,镇国公剿匪受伤了。”
沈知意还是不解,若是受伤,父亲也会给自己消息才是,除非是无人相告!
“官府难道没派人去支援和救治?”
方月被沈知意的眼神震慑住,也不敢扯谎,将事情从善如流的答道。
“官府没人管此事,加上最近洛阳城中总有人染伤寒症发了高热,很快就死了,不过短短五天,就死了一百人,所以更加没人顾忌镇国公了。”
沈知意心中气闷,父亲来洛阳城支援,这群人是狼心狗肺么,竟然置之不理,难怪,这两日洛阳城不准进入。
“多谢方嫂子。”
等方月拿着钱满足离开后,沈知意坐在庭院沉思,父亲若是受伤,得想办法去请华神医来一趟洛阳,而且必须找个理由,从洛阳城外混进去。
父亲一生英勇,绝不能被那些愚昧的人害死。
洛阳城外的别院中,紫衣男子躺在床榻上良久,在听到脚步声靠近时醒了过来。
“她没事吧?”
黑影摇头,“沈姑娘无事,在车夫安葬以后,就去附近的农庄安顿下来了,只是殿下,属下实在不懂。”
“有何不懂?”
萧景夜淡淡瞥了眼黑影心中有些不解,前两日从火场离开后,他的后背伤的不轻,还好内力深厚,加上药材,不消几日就好了。
“民救了沈小姐,为何不让她知道是您救的?”
萧景夜淡定的说道,“本宫救她,只是不想她死,若是她知道身份,定会以为本宫要挟恩以报,其实,本宫只想要她活着,以后才好做本宫的太子妃。”
黑影表示不懂主子的心思,不过也看的出来,萧景夜确实是用心打算,从京城到洛阳,这一路上,主子可都在护送呢,寻常人家的小姐,哪有沈小姐这种待遇。
“殿下,恕我直言,您该不会是喜欢上沈小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