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要把河流改道,断了他们的水源?” 永安眼睛一亮,她顿时明白李牧的意图了。 当即就是激动不已。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啊! “没错。” 李牧淡淡地点头说道。 “人可以三天不吃饭,却不能三天不喝水, 绿林盗的土匪龟缩在寨子里面不出来,那我们就逼他们出来!” 李牧眼中一道寒芒闪过,永安身子一个哆嗦。 不由得庆幸,还好她不是先生的敌人,否则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花的…… “永安,你带人把河流改道,尽量在今天夜里完成,避免节外生枝。” 李牧看了眼天色,现在月黑风高,正是偷偷作业的好时候。 一旦等到天明,动静太大,很有可能被人发现,功亏一篑。 “是!” 闻言,永安也是重重地一点头,随后就带着老兵们去掘河道了。 方才李牧在看堪舆图的时候,就仔细观察过了,这条河道并不算宽,不过两三米左右,因此掘起来不算太费力。 而且这条河流也并非天生这个流向,下方有一条干涸的河道,显然在很多年前,有人特地改道,让河流能流经伏虎山,解决山上的用水问题。 眼下,只要把这条河道堵住,然后打通原来那一条,河水就能轻易改变流向。 保证山上一滴水都喝不到! 上百个人影,趁着夜色拼命地刨地,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绿林盗的寨子里,赤眉也是心神不宁,虽然李牧还没带人攻进来,但是想到他的手段,赤眉就感到一阵害怕。 现在关先生也逃了,他失去了唯一的智囊,有问题也只能靠自己扛着。 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大当家的,我们巡逻的兄弟说后山好像有动静,听到了铁器掘土的声音!” 一个土匪风急火燎地跑了进来,看了眼大当家,拱手汇报道。 “掘土?大半夜谁在后山掘土?” 赤眉眉头皱成一团,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外面响起冲天的响声,城楼上两道重弩飞射而至,将两个起身张望的土匪直接射成了刺猬,摔下城楼。 “不好了!十里坡的人攻城了!” 外面乱作一团,几个土匪连忙进来报信,赤眉心思一乱,披上鳞甲,抄起一旁的长刀就说道。 “儿郎们,随我杀出去,绝对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赤眉对着刚才那个汇报的土匪说道。 “你带两个兄弟去后山看看,随后就回来支援!” 敌人都攻上门来了,赤眉也没心思关心什么后山了。 后山有大河隔着,地势又险峻,李牧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上来。 “是!” 那土匪只好随便叫了来两个受伤的喽啰,跟着一起跑去了后山。 他们刚到后山,果然听到“吭吭吭”的挖土声,不绝于耳,而且越来越嘈杂。 “走近看看。” 隔着大河,他们也看不真切,只好是凑近了一些,脚都踏到了悬崖边,随后身边两个土匪举起了手里的火把。 借着火光,几个土匪终于是看清楚了。 “不好!他们在掘河!他们要断了我们的水源!” 这几个土匪就是再傻,这时候也弄清楚李牧的意图了。 攻城是假,绕到后山挖他们的生命之源才是真! “快回去禀报大当家!” 小头目脸色一变,三人转身就要走。 “噗嗤!” 但是下一秒,一道黑色的重弩箭矢,便是破空而至,将三人狠狠串杀,重重地飞了出去,砸落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三个土匪捂着胸口,死得不能再死。 “先生,搞定了。” 永安在悬崖下面,操控着重弩,咧嘴一笑。 “不错。” 李牧放下手里的铲子,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头看向老兵。 “大家再加把劲,趁着臧霸给我们拖延时间,赶紧把河道给掘了!” “是!” 远处山上火光通明,时不时传来土匪的惨叫声,而后山这边,却只有整齐有力的刨土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足足到后半夜,老河道的最后一段,终于是被堵上了,河水停止了流动,不断地漫出来。 此时的新河道,和河流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只要挖开这半米,就可以顺利引流到这一边。 李牧一声令下,老兵们疯狂地挥舞着铲子,卖力到了极致。 终于,伴随着“轰隆”一声,新河道被打通了,河水奔流而下。 几个靠得近的老兵都被冲进河里,好在他们都会水性,立刻就蹬了两脚,游到河岸边,抓着岸崖就上来了。 “先生,大功告成了!” 永安跑了过来,看着这条崭新的河道,激动不已。 原本流经伏虎山的河流,彻底改道了,河道里就只有一些蹦跳的黑鲤鱼还有厚厚的淤泥,一滴干净的水都没有了。 “是啊,兄弟们辛苦了,派十个人守在这里,我们准备回去吧。” “是!” 钟涛带了十个人把守在这边,其余人立刻下了山,然后重新回到伏虎山上。 一道响箭声响起,正在佯装攻城的臧霸立刻挥了挥手,女兵和老兵们便是停止射击,带着人迅速地后撤了两百多米。 “就这么退了?” 城楼上,赤眉一阵愕然。 别看十里坡的队伍攻了这么久,但总体来说,雷声大雨点小,几乎就只是远程用手弩和油坛子来干扰他们,却没人真正地冲上城楼。 一开始赤眉还以为他们是怕伤亡太大,不敢上来。 但是看到臧霸带着人毫不恋战地走了,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不好,是后山!” 赤眉大吼一声,带着人就冲下城楼,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去后山,几个土匪哭丧着脸回来了。 “大当家的,我们看铁狼迟迟不回来,就带人去了后山,铁狼被人杀死了!” “什么?” 赤眉面色剧变,他大吼道:“后山现在怎么样?” 那几个土匪畏畏缩缩,好一会儿才是像吃了屎一般悲吼道。 “后山的河流被十里坡的人给掘了,河流改道,我们没水喝了……” 最后一句话,几个土匪几乎是哭丧着脸说了出来。 “完了……” 赤眉身子一颤,直接瘫在地上,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