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敌?你还要学万人敌?” 宁双双被宁政彻底气坏了,抬起巴掌就要扇他。 “我常常教导你,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什么都不好好学,还想学万人敌?” “双双,你先冷静下。” 李牧看宁双双快气疯了,赶紧抓住她的手,把她安抚下来。 然后看着宁政,严肃地说道。 “宁政,你姐说得对,你一件小事都学不好,怎么学万人敌?” “我……” 宁政哑口无言,但是还是犟嘴说道。 “先生,全村之中我就佩服你一个,如果你教我万人敌,我就跟着你好好学,绝不偷懒!” 闻言,李牧目光一闪,旋即说道。 “好,这是你说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也快十五岁了,说过的话,就别反悔!” “先生,你肯教我万人敌?” 宁政的脸上一阵惊喜。 “先生,你别被这小子忽悠了!” 宁双双咬着银牙,但是李牧摆手打断了她,随后看着宁政,郑重地说道。 “没错,既然你肯学,那我就教你,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开始,就不能退出,否则的话,就去种地!” 宁政看到李牧眼里射出两道寒光,他身子颤抖了一下,微微一思考,便是和李牧用力一击掌。 “我答应了!” “行,明天卯时开始,到村口准时集合,我会教你。” “谢先生。” 宁政拿起碗,麻利地吃了起来,心中则是暗自猜测,先生教他的万人敌,会是什么…… “先生,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看到宁政离开,宁双双还有些担忧。 李牧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双双,你不相信我,还不信臧霸大哥的手腕吗?” “先生,你是要……” 宁双双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先生竟然要让宁政学兵法吗? 难怪他说是万人敌! “先生之恩,双双没齿难忘。” 宁双双激动地给李牧深深一鞠躬。 她知道,这样的机会,实在难能可贵。 让平原男爵亲自上课,这是多少军中子弟,都求而不得的机会啊! 翌日清晨。 天还没热起来,李牧吃过早饭就到了村口,看到宁政已经一丝不苟地站着了。 “先生。” 这时候,一个略微带着虚弱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出来。 “永安?你醒了!” 看到永安被小草搀扶着走了过来,李牧顿时大喜过望,走了过来。 “郡主,你终于醒了!” 老兵队伍和娘子军也是闻声赶来,一阵激动。 永安为了给老兵守灵,结果感染风寒差点出事,把他们感动坏了。 这年头,老兵们都心思朴素得很,他们将心比心,能遇到这样的统帅,是他们的幸运。 “先生,我好了,以后不会再给你丢脸了。” 永安站得笔挺,眼里露出坚毅的光芒,喊道。 “先生,我请求归队!” “好,永安,以后娘子军就全交给你了!” “嗯!” 永安重重地一点头,回到了队伍之中。 哪怕还没痊愈,也和队伍打成一片,开始训练。 “宁政!” 这时候,李牧朝树下乘凉的小子招了招手。 宁政赶紧跑了过来,看着天上逐渐出现的太阳,说道。 “先生,你要教我什么,为什么不进屋里练习?” 李牧板着脸说道。 “宁政,你忘了昨天和我的约定了?听从我的命令,不许反悔。” “你要学万人敌,那我就教你行军打仗,你满意吗?” “真的?!” 宁政顿时一个激灵,他就是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儿,行军打仗,何等热血豪迈,几乎是每个男人的向往。 他立刻不困了,站得如一颗老松一般说道。 “先生,我愿意学!” “嗯,你到队伍里去,跟着老兵们一起训练,以后你们就是一个团队了。” “是!” 宁政麻溜地排到队伍最后,一些老兵看到新来的毛头小子,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牧向臧霸使了个眼色,臧霸走到李牧面前,李牧吩咐道。 “臧霸大哥,宁政这小子从今天开始跟着队伍一起训练,不要因为他的身份和年龄,就有任何偏袒。” “他做错了事,按照军规来责罚,如果敢偷懒,你就代我教训他,千万别心软。” 闻言,臧霸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宁政可是宁双双的亲弟弟,双双掌管着村里的财政大权。 他们领工钱可都是找双双,但听到李牧的话,臧霸点头说道。 “知道了,先生。” “嗯,去吧。” 李牧走到大树底下,这天怪热的,还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训练开始!” 臧霸一声令下,队伍就开始了每天的训练。 宁政这小子,一开始还不大习惯,站军姿东倒西歪的。 但是在臧霸狠狠抽了他两鞭子以后,就像一块磐石一般,一动不动。 从上午练到中午,天气实在太热了,臧霸才喊停。 宁政直接走到李牧边上瘫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皮肤都晒黑了一圈。 “先生……太……太累了……” 他看着李牧,悔不当初。 看着李牧脸上狡黠的笑容,感觉自己进了贼窝。 李牧笑着说道。 “宁政,这可都是你自己答应的,如果临阵脱逃,在战场上是要杀头的,在我们村里,虽然不用死,但你的信誉也破产了,不算是个男人!” 看着李牧严肃的表情,宁政把到嘴边的话又塞了回去。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什么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别人说他不是男人…… 下午,操练继续。 一整天下来,宁政累瘫了。 他几乎是被搀扶着走回院子。 刚进屋子,正想休息一会儿,却发现今天饭菜早早地做好了。 他点了点桌上的菜,惊喜地大叫了出来。 “鸭肉?鱼肉?还有猪五花!都是我爱吃的菜!” 就在这时,宁双双端了一盆老母鸡汤出来,将一个最大的鸡腿夹到宁政的碗里,温婉地说道。 “宁政,快吃吧,多吃点。” “姐……” 宁政一下就泪崩了,扑到宁双双的怀里,哽咽了出来。 “姐……我错了……你又要管铺子算账……又要给我做饭……我还责怪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傻弟弟,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乖……快吃饭……” 宁双双说着,眼睛也红了。 宁家破败后,她和宁政化为流民,一路乞讨,宁政的脾气才会变得这么古怪的。 说起来,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没尽到责任。 “快吃啊,都傻愣着干嘛,让我看你们姐弟情深吗?” 李牧打趣了一声,宁双双和宁政都擦干了眼泪,大快朵颐起来。 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