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当时感觉寒毛直竖,蹭地一下站起来,一边安慰道:“你别冲动,不要做傻事,我会帮你的,先冷静一下。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先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周浩异常的行为立即吸引了其他朋友的注意,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明白,前一刻还笑嘻嘻的周浩怎么接了电话就和换了一个人似的,那脸色越来越阴沉,隐约还有杀人的架势。
包间里响着节奏感强烈的音乐,有人身上却持续散发着迫人的低气压,温度降到冰点。
有人识趣地关掉音乐,渐渐的,大家都不说话了。
耳边一下子静下来,只有一个凄厉的女声不断从话筒中传出,伴随着哗哗的风声。
“你别来找我了,我现在没有脸见你了。我没有颜面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周浩,认识你很高兴,我们下辈子再见吧!”
“不!你快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周浩感觉此时心都快要碎了,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有好感的女孩子,怎么能看着她去死!顾墨沉!周浩眼底划过一抹阴霾,捏着手机的力道不断加重。
“你相信我,我去找你,有事咱们当面说。会没事的。”
周浩急切地说完这句,连外套都没拿,和朋友说了声就要走。
有人不以为然,笑着说:“喂周浩你什么意思?哥几个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你说走就走?你让哥几个怎么想?”说着还问了句是吧?
好几个人齐齐点头,深以为然。
那人往杯子里倒了一些红酒往前一放,那模样颇有几分潇洒,他说:“这只是女人寻死觅活的一种手段,只是想把你引过去,不会真怎么样的。放心。”
嘲笑声未落,话筒里传来嘭的一声重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地上。
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话筒里是路人们尖锐的尖叫。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吓死我了,竟然有人跳楼?”
“天啊,这个人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还有救么?”
一时间,尖叫声,说话声,车子来往发出的声音揉成一团聒噪的噪音。
周浩那一刻汗毛直竖,仿佛被人从脑袋上揍了一拳,愣在那好久都说不出话来,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已远去,脑海中回荡着林晶珊带着绝望叫他名字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该有多么绝望啊,一个女孩子遇到了那种事情,身心俱疲的给他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却成为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尖锐狠厉的目光瞬间投向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两双眼睛对视,后者畏惧地吞了口口水,感到后怕。
周浩冲上去狠揍了一拳,“你他妈的都说什么了?”
王亮抖得不成样子,满脑子都是自己杀人了,满头冷汗,也不敢反抗,任由他动手。
其他朋友连忙上去拉架,好不容易才把两个人扯开。
王亮鼻青脸肿的抱着头,整个人沉浸在恐惧中。周浩一脸凶狠,眼睛通红,仿佛一只匍匐在地的困兽,看他那个样子,像是想把人打死。
“周浩你别冲动,现在已经那样了,现在做什么都晚了,现在还是先赶紧看看那个女人的情况怎么样吧?”
周浩如梦方醒,眼中戾气褪去,充满了焦急。
有人把电话重新递给了他。
那边乱成一团,到处都是杂声。
他扯着嗓子喊:“你还在么?林晶珊!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啊!”
喊了好几句,那边都无人回应,周浩茫然的蹲下身子,心中充斥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为什么,老天爷总是要捉弄他,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个有点好感的女人,却发生了这种事,难道他这辈子注定孤独一生?
“喂?”突然有人微弱地应了一声。
周浩眼中的光芒重新燃起,“喂?你还活着?你现在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我是路人,手机的主人还在昏迷不醒,有会医术的人正在急救,已经打了救护车,估计快到了,应该会送到市医院。你到时候去那里找她吧。”
周浩挂断电话,连话都没说,马不停蹄就走了。除了留一个人照顾王亮给他打救护车。所有人都跟着周浩一起走了,
毕竟事情也有他们的原因,要是不管不顾,于心不安。
他们一行人买了最近一班去邻市的航班,三个小时后,几人出现在医院门口。
问了前台护士刚才救护车送过来的患者现在在哪,说是在六楼手术室。
周浩几乎站不稳,是被朋友们扶着过去的。
过去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周浩找了位置坐下,掏出一根烟,手抖的却怎么也点不着,身后有护士提醒这里不能吸烟。
周浩烦躁直接把烟扔掉,,他知道这里不能抽烟,可是现在他情绪焦躁急需要什么东西能安抚一下,脑袋的头发被他抓得像个鸡窝,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个朋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周浩看了一眼手术室亮着的灯,心揪得就像什么似的。
他该怎么办?林晶珊要是能救活还好,要是死了呢?林晶珊跳楼之前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上演,他快被逼疯了,自责和愤怒的情绪把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他突然想到顾墨沉。
“顾墨沉他…他竟然找人强暴了我。”
男人眼里的当即亮起了熊熊烈火,都是顾墨沉这个人渣,要不是因为他的话,林晶珊不可能躺在里面,这个卑鄙小人。
“他妈的顾墨沉,老子弄死你。”周浩捏着拳头就往快走。
刚才的话那些人都听进耳朵里了,自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几个人赶紧过去把周浩拦住,死活不让他去。
“你是疯了么?你是要去找顾墨沉么?为了一个女人得罪顾氏至于么?”
此话一出,果然引来后者一记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