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白漪似笑非笑的抬起眸,语气里带着有意无意的危险,“我记得父亲您在这个公司,一点职务都没有吧?”
白远国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的脸,像是要将白漪盯出个洞来:“你怎么会还活着!你应该去死!”
顾墨沉听了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望着白远国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白漪将眼微微虚眯起来,白远国的反应过于异常,就像是……笃定了她会死一样。
王可欣怒:“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父亲!女儿死里逃生非但不高兴,还咒她!”
白漪抬了抬手,拦下了炸毛的王可欣,她望着白远国,唇角掀起一抹奇异的微笑,“我没死,父亲当然很不开心。因为……造成这次事故起因的谋划者,就是他啊。”
白远国浑身一震,瞳孔微缩,条件反射般的大吼出声,因为太过用力,他的额头向外凸着青筋,“不是我!白漪,你别胡说八道!”
白漪将眼微微眯起,由不得她多心,白远国这个样子就差把色厉内茬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王可欣在旁边震惊石化中,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出来,“白漪,你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啊。”白漪低头附耳,在王可欣耳边笑,“我诈他的。”
王可欣于是更震惊了。
“你说和我有关,你有证据吗?”白远国见不得她们窃窃私语,开口打断了,白漪扭头看他,笑的更加高深莫测,“证据当然有啊,警察们在调查事故原因的时候,见到了一支录音笔,你猜播放之后是什么音频?”
白远国脸色一变,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落下。
白漪语重心长的道,“父亲,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都被人录下来了,现在警方只不过是找不到声音的主人是谁,否则的话,您现在已经在局子里了。”
白远国紧紧的盯着她,死死的咬着牙,他想问白漪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但是这句一问出口,基本就等于是承认,如果白漪是诈他的呢?
反正现在警方还没来,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这样一来……只要把白漪灭口,还不是任逍遥?
白漪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然后丢到了白远国的脚边,白远国犹豫了一下,低头捡了起来,看到上面的东西之后,目呲欲裂:“你告我?!”
那上面是开庭通知,白漪的脸冷了下来,“白远国,你犯下的事,我会一桩一桩的跟你算账!”
“不孝女!”白远国咒骂,他气到跳脚,也不管刚才白漪是不是诈他了,他现在就想要她死!
王可欣看出他的意图,大喊了一声:“小心!”
白漪早在白远国冲过来的时候就有准备,腰往后仰,躲过了白远国擒自己的手,然后后退了两步,王可欣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我去叫保安!”
白漪微笑,“爸爸,这可是你先动的手哦~”
等到王可欣气喘吁吁的将保安带过来,白远国已经被白漪揍趴了,顾墨沉就站在旁边默默的看……
白漪一只脚踩在白远国的背上,将他踩的爬都爬不起来,王可欣看着,咽了一口口水。
白远国在地上疯狂挣扎,气的脸都憋红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全是白漪打的!还将他当众踩在脚底,他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王可欣眼睛都亮了,她家总裁这么厉害吗!
白漪扭头看她,笑的很灿烂:“快,报警,给他送局子里,我这可是自卫。”
王可欣窒了一下,身边的保安反应比她快,已经到白漪那边去把跟死狗一样的白远国架了起来,白远国全程都在挣扎,但是他争不过几个保安的力气,嘶吼着被扭送了出去。
王可欣蹭到白漪旁边,经过刚才的事,她现在看着白漪的眼里满满都是崇拜,“您真厉害!”
白漪被她逗笑了,捏了捏王可欣的脸蛋。
顾墨沉也将唇角扬了起来,但想到白漪刚刚诈白远国时,白远国的反应,他将目光缓缓的沉了下来。
白漪扭头看他,星眸之中染着细碎的笑意:“你也看见了,白远国跟这次坠机事件估计有点关系,你查查看。”
毕竟是一百多条生命。
顾墨沉微微颔首——
不用白漪说,他也会去查。
男人的手机很快又震动起来,他面无表情的拿出来,这是张思修给他打的第n个电话,他直接掐了。
张思修在另一边差点没气的喘不上气。
白漪带着王可欣回办公室,听着王可欣跟她描述公司这几天发生的事,在知道顾建诚力保她之后,白漪略微沉吟了一下,“我需要去拜访一下顾叔,你帮我准备一下礼物,下班前给我,去财务报销。”
王可欣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便只有白漪和顾墨沉了,她低头看着这两天堆积的文件,扫了一眼顾墨沉,发现他又摁掉了一个电话,便扬了扬眉道:“张思修给你打了这么多,你就不接一接?”
顾墨沉没什么表情,“不接。”
白漪啼笑皆非,“你这样,他会气死的。”
顾墨沉垂下眸,状似在认真思考白漪的话,好一会不开口,白漪有些好奇的问:“你在想什么?”
顾墨沉道:“我在想……员工气死,算不算工伤,要不要准备墓地。”
白漪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去,问题是顾墨沉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她倚着椅子笑:“你就不怕张思修知道了跟你没完?”
顾墨沉的轻视显而易见,“他不敢。”
话音未落,张思修的电话又打了过去,白漪不想张思修年纪轻轻的就暴毙而亡,替他说了句话,“接吧,毕竟张思修你也用了这么多年,顺手了,换一个未必比张思修好。”
这句话成功说动了顾墨沉,或者说,只要是白漪开的口,顾墨沉都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