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谦垂眸看向她苍白的脸,无声叹息。
“查出来是谁下的黑手了吗?”元景瑶抓住他的手询问,表情凝重,连带着语气也有几分急切。
她还记得那女人的模样,给她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仿佛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但那张脸,实在过于陌生。
美得毫无记忆点,而且总给人很假的感觉。
沈睿谦摇头:“很成熟的团伙作案,被抓的人都说是有个女人指使他们做事,但他们也不知道那女人的身份。”
而且也没有关于那女人的照片,他们根本没法凭借三言两语就将人给抓出来。
元景瑶皱起眉头,也跟着他一块叹息一声:“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沈睿谦神色一动,正想说什么,元景瑶便道:“这里有纸和笔吗?”
她要趁着自己还记得那女人的模样时,将她的脸给画下来,或许能协助警方更快破案。
然而半小时后,她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画作,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纸上的四 不像神兽到底是个什么鬼啊!抽象派也莫过如此了!
沈睿谦看着也抽了抽嘴角,转头憋着笑道:“不如你口述一下她的特征,让我试试?”
元景瑶闻言来了兴致,她还没看沈睿谦画过什么呢!
根据她的描述,一副简单的画跃然纸上。
元景瑶拿着看了几眼,连连称赞:“不错,你这画工的确可以,你之前是系统学过吗?”
感觉得出他笔力的深厚,令人惊讶之余,还有几分难得的惊喜。
沈睿谦摇头,表情平静:“闲着的时候会练一会,虽然跟专业的相比还差得远,但也算能入眼。”
他这话说得过于谦虚,元景瑶默默将自己的画揉搓纸团,准备将其丢到它该待的垃圾桶去。
却先一步被沈睿谦给拿到了手中,男人轻声道:“我觉得这幅画也挺好,你用不着扔。”
“骗人。”元景瑶瞪大眼,伸手去他手里夺,表情还有几分羞愤。
沈睿谦本也没多用心与他争抢,她轻而易举就将东西拿了回去,“真的,抽象派很不错,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你想表达的东西的。”
元景瑶失笑,觉得他这语气怎么就那么像在哄幼儿园孩子一样呢?
“少贫,你先将这画交出去,这女人一定要抓到,我总觉得她会是个大隐患。”那人的手段过于阴狠嚣张,她现在想想,还会害怕。
尤其是进去以后手脚无力,只能任由人摆布的时候,她都不敢想,要是沈睿谦当时没及时赶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而沈睿谦明显也动了大火气,只是为了安慰她而压抑不发,整个人依旧与往常一般平静温和。
可他越是这样,越让元景瑶心里难受。
“别害怕,我一直都在,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落单。”沈睿谦抬起她的手,亲了下她的手背,表情郑重。
元景瑶轻笑着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吻:“我相信你。”
所以不要有心理压力。
“嗯。”沈睿谦用力拥抱了她一下,又柔声交代了几句才离开去办事。
病房里只剩下自己时,元景瑶感觉困倦又涌了上来,她闭上眼,竟直接睡了过去。
她出事的事,当晚就传开了,沈睿谦便趁机给她休了一个长假。
元振山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便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男人尽管担心她的情况,语气依旧不够柔和。
而元景瑶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便有问有答,但更多的便没了。
找话题找了太久的元振山到最后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默默结束了这通慰问电话。
“好好保重身体,等爸回来,一定帮你主持公道!”元振山信誓旦旦。
元景瑶嗯了声。
这边电话刚结束,病房门便被敲响,元景瑶叫了一声进,很快便有人迈步进来。
看见江煜承,元景瑶还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作为合作伙伴,你都受伤住院了,我出于人道主义能不来吗?那得被小报媒体批判不近人情,冷血的。”江煜承笑着道,表情是一贯的玩世不恭。
元景瑶扯着嘴角笑了下,对于他的话,半个标点符号都没当真。
这人要是哪天突然说真话,那才是真的稀奇。
见她这样子,江煜承也并未生气,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些许,摆弄手机道:“元小姐还记得昨天在洗手间后听见的话吗?”
他话音落下,便紧盯着元景瑶的脸,生怕错过她脸上半点变化。
皇天不负有心人,元景瑶还真脸色扭曲了一瞬,他立刻心知肚明,这人怕是还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江总不提,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元景瑶没否认,耸肩提议,表情也很无辜。
本来也不是她执意要听的,而是八卦自己往耳朵里钻,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因为不听八卦,而将耳朵给捅聋。
江煜承看着她,许久后勾唇笑了下:“元经理还是跟之前一样,说话古灵精怪,瞧着很……”
之前?
他们以前认识吗?
元景瑶蹙眉,顺着他的钩子往下问:“很什么?”
男人笑容加深:“可爱。”
元景瑶:“……”
不是错觉,这个男人的危险系数似乎又加深了不少,像个会害人的蛇精病。
“我想你大概并不介意这种事被人发现吧,不然也不会叫来那么多人过去赶人。”
一副要将事闹大,不给那女人留半点面子的冷酷态度。
再说,他将那种话说得稀松平常,就像是平日里也经常讲一样!
而且那女人从此彻底跟他结仇,肯定会将他的破事大肆宣传,总不能别人弄的,也要怪罪在她头上吧?
“怎么会不介意呢?”江煜承反问,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来:“别人我还能想办法封口,但面对与我一样位置的元经理,却是没法使用之前那种手段。”
他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向她的眼神都泛着细碎的光,瞧着格外可怜的姿态。
元景瑶人麻了,想骂,又忍住。
几个来回后,她认输:“说吧,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