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瑶呼吸一窒,这人的观察力也太强了吧!
她刚才的确情绪有点不好,但也只是短短几秒而已,就被这人给捕捉到了。
“挺好,玩得愉快。”
下班后,元景瑶载着部门几人前往隆华,江煜承赶在她们之前到达,并豪迈地包了一个大包厢。
这一晚的花销可不少,也能看出他对这次合作的看重之意。
其余人都觉得有意思,可元景瑶却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当初江煜承与元若雪合作的时候,似乎也没这般大手笔,他们两那会可还处着对象呢。
那他这回这么反常又是因为什么呢?
这其中肯定有诈,但她一时间也想不出结果来。
“元经理一个人站在这做什么,不进去跟他们一块玩?还是说,我定的东西不合你的意了?”江煜承的声音忽然出现。
元景瑶一惊,回头就看见手里拿着一杯酒的男人,他勾着嘴角,瞧着像是有些懊恼的模样。
不得不说,光看做戏这一点来说,他绝对算得上能拿奖的演技。
一般人哪有这般浑然天成的演技呢?
瞧着好像是真的在担忧自己做得不对,会让她不高兴一般。
实际上,这种聚餐是她一直以来就不喜欢,并拒绝过多次的。
元景瑶笑着看向他,“挺好的,只是我没想到,江总这么喜欢散财,看来以后也不需要再跟您见外了。”
江煜承闻言眸子亮了几分,“比起这样的聚餐,我还是更想与你单独吃顿饭,人多虽然热闹,但两个人能聊更多话题,你说是不是?”
元景瑶脸上的笑意收敛,看向他的目光重新带上了防备,这人说话是不过脑子的吗?
还是说他平日里就是这副孟浪样?
怪不得沈睿谦不让她与这人接触。
“元经理,江总菜上齐了,你们快进来吧,就等着你们两位用餐了。”
身后的包厢门被打开,清脆的女声叫了起来,后续还有别人的起哄声。
元景瑶笑着转身:“来了。”
她一走,江煜承也不好再待下去,跟着人一块过去。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
餐桌上的人少了大半,包厢里响起了鬼哭狼嚎般的歌声,还有不少人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元景瑶脑袋有点晕,询问了酒店的人后走去卫生间。
这地方太大,走得她晕头转向,提示牌也藏得很隐蔽的样子,让人看得颇为费劲。
好不容易到地方,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做人太贪心是会有报应的,我给了你不少好处,你现在还来这堵我,未免不太厚道了。”
紧跟着有个女声啜泣道:“我也不想的,可是孩子花费太大了,我真的没钱了,就算你不愿意让孩子认祖归宗,也得给我一点赡养费吧?”
男人疑问:“孩子?”
他的语气有点古怪,但因为说出口的字太简短。
女人并没能听出里面的嘲弄意味,只以为他是动了恻隐之心,忙不迭点头。
“是啊,我们两的孩子,从我们的关系结束之后不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我知道自己身份配不上你,所以只想偷偷生下这个孩子……”
女人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说话的声音越发的小,而对面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古怪。
她察觉到了危险,后退了半步,“我实在是没办法才会找上你,但凡还有其他选择,我都不会再来打扰你。”
男人单手撑着洗手台,刚洗过手,还有着未来得及擦干的水痕,他笑着摇了摇头。
“讹钱讹到我头上,还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江煜承冷冷扫她一眼:“我早就做了结扎,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女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根本没想到他会有这种说辞,脸上的凄惨表情都变味了惊吓。
这怎么可能!他堂堂江氏的继承人,怎么会做结扎!
“江总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吗?就算您不想认这个孩子,也不至于拿自己开玩笑……”
江煜承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摆弄:“你说的话我都已经录下,等着收律师函吧,我会让你知道,敲诈勒索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女人吓得腿软,脸上的脆弱表情扫荡一空,但还是死咬那孩子就是他的。
“也有意外的,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而且除了您之外,我也没有过别的男人,那只能是你的孩子!”女人像是受不住刺激,大声叫嚷起来,表情狰狞。
她忽然扑上江煜承,想从他手里夺走手机,却被人反手压制在洗手台上。
男女之间力气悬殊太大,她根本就不是江煜承的对手,知晓自己逃脱五门后,便开始求饶。
“江总您放了我吧,我以后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绝不会再来打扰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女人又开始哭闹起来,脸贴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只觉得有脏污的水渗入了嘴里。
这男人太过铁石心肠,她好歹也跟了他一年,他怎么能这么绝情!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存在,谁知,也不过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江煜承没回应,拿出手机打电话叫安保,女人开始剧烈挣扎,却是徒劳无用。
她又哭又求饶,在得知回天无术后便开始咒骂,尖利的声音落在耳中,令人无比难受。
元景瑶靠在一边的墙壁上,本昏沉的脑子听了一出闹剧后,忽然精神了不少。
她准备赶在安保到来之前离开,转身却看见了江煜承。
男人指间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锐利深邃的眸子中寒光乍现,在看清是谁时,又溢满了笑意。
当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元景瑶可半点都不怕他,她站的地方有监控,他要是敢做什么,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老鼠,原来是只落单的小猫。”江煜承笑着打趣,“抱歉了,让你听见这么不体面的事,见笑了。”
元景瑶摇头:“那是你的私事,我可以当做没听见,我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不过是凑巧撞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