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南被她噎得说不出话,闭上眼冷哼道:“呵,你爱管就管吧。”
他转了个身,用后背面对她,表情冷漠。
牧云婷啧了声:“用不用我给你拿点药?你这样硬抗也不是个事。”
要是扛出了什么病,那还不得算在他们头上吗?
牧云婷可不想做那个冤大头。
将人连拉带拽地拖走送进医院,她才彻底放下先。
婚宴结束,凌恒与牧云悠回了婚房,一座建立在临郊的别墅群,隐秘性很好。
一进屋,牧云悠便去浴室处理身上繁琐的配饰与妆容,等她出来,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而凌恒正站在阳台打电话,依旧穿着婚礼时的西装,挺括俊朗,瞧着便赏心悦目。
这念头一冒出来,牧云悠就吓了一跳。
她怕不是脑子出现问题了吧,怎么会觉得这老古董帅气!
就算欣赏,也该是欣赏沈睿谦那样有魅力又英俊得像个妖精似的类型。
牧云悠拧着眉头转身去了厨房,她肯定是累得厉害,脑子不清醒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梅子酒,还没开盖,便被人按住了手背。
牧云悠歪着脑袋看向身后的凌恒:“凌先生,有事吗?”
凌恒:“特殊时期别喝凉的。”
他这话说得过于自然,牧云悠的脸瞬间就红了,手中的梅子酒被人抽走都没发现。
“啧。”牧云悠很快回神,总觉得这样一来,自己就矮了他一头一般。
她抬手抓住他的领带,冷着声道:“在这等着,我去拿个东西,咱们好好聊聊。”
凌恒点头,转身去了厨房:“你也累了一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牧云悠挑眉,看起来很是惊讶的模样:“你还会下厨?”
“不像吗?”凌恒笑了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这婚房是凌家长辈布置的,里面各种东西应有尽有,就连冰箱都是满的。
牧云悠没在原地呆太久,皱着眉头转身上楼,表情还有几分凝重。
她待会要说的话,或许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差。
但她不在乎。
牧云悠这般一想,便豁然开朗,上楼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她在行李箱里找了许久,才找到那被垫在最底下的一份牛皮纸袋。
等她下楼,便嗅到了饭菜香味。
牧云悠早就空了的五脏庙像是忽然活了一般,肠道开始蠕动起来。
这人还真有一手好厨艺!
她快步走了过去,表情也有几分松动。
餐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凌恒正在为她盛饭。
将饭盛好后,他又转身去了酒窖,拿出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牧云悠看见,勾着嘴角道:“方才不还装模作样不让我喝吗?”
现在这又是做什么,难不成让她看着他喝?
凌恒表情淡定:“常温的,可以喝一点,庆祝一下。”
“有什么好庆祝的事吗?”牧云悠不以为意,在他对面的位置落座。
凌恒:“我以为我们结婚是一件喜事。”
他说完,剑眉微皱,表情也很是无奈。
牧云悠:“……”
她与这人似乎是真的脑回路不再同一个频道上。
不过是商业联姻,这人为何会觉得这算是一件好事?
难不成他还真是个死脑筋,准备跟她捆绑在一块吧?
凌恒自然察觉到她的神情变化,不由得询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满意了吗?”
“没,你挺好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两并不合适。”
牧云悠淡淡道,她忍住动筷的冲动,手指在桌上画了半个圈。
“你就像是上世纪的古董,而我则是新时代的船只,本身就不是一条线上的。”
有时候,圈子不同,便不要硬融。
她说完这话,便拿出了那份被放在身后的文件夹。
凌恒似是察觉到什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看看吧,要是没什么事,便签字。”牧云悠道。
凌恒摇头:“忙了一天,难道你不饿?”
牧云悠沉默,当然是饿的,但这件事没解决,她便没有吃饭的欲 望。
可在凌恒的目光之下,她却莫名就改了口。
“饿。”
凌恒勾唇一笑:“那便先用餐,有什么事,等吃了再说。”
他淡声说着,又将手里的酒杯递给她,修长的手指收回,杯壁上却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牧云悠触碰了一下,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指。
她抬眸往对面看去,男人正仰头喝酒,那张冷然的脸上满是冷意。
想必他已经猜到了待会要聊的什么。
倒也省了她再说什么,给这人做心理建设。
牧云悠叹息一声,抬起酒杯,跟着喝了一大口。
然而这酒喝完,却上了头,她只觉得脑袋格外晕乎,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也很迷茫。
“你这什么酒?后劲怎么……怎么这么大?”牧云悠抬手撑住脸,对面的男人看着都有些重影。
男人面色如常,敲不出醉了没有,但表情依稀也有几分不对劲。
只是这种微妙的细节,被牧云悠给自然忽视了。
“我好困,想睡觉。”牧云悠撑着脑袋的手掌换了一边,拧着眉毛。
男人从另一边走过来,轻声道:“我送你上楼。”
牧云悠不疑有他,随着男人离开,表情还有几分呆愣。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便彻底脱离了掌控。
等牧云悠反应过来已来不及。
她清晨醒来,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个滚烫的被窝之中。
下意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麦色有条理的肌肤,先是一楞,随后便是抗拒。
“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牧云悠大声叫骂,看向他的眼神凉飕飕的,像是里面蕴含着冷刀子一般。
男人眼中满是朦胧睡意,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惺忪:“怎么了?”
他开口,嗓音嘶哑得厉害。
忽然间,他眨了眨眼,盯着面前人不动了。
“你别装死,我问你,这到底啊——”牧云悠察觉不对劲,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不着寸缕。
“臭流氓,去死!”
牧云悠大叫,拿起被子将人狠狠盖住,准备来个因羞愤难当杀人灭口。
然而被蒙住的男人却是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