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元景瑶被人拽着往前走出好一段路,才发出不悦的质问。
不是跟那些莺莺燕燕聊得挺好吗?现在来管她这个糟糠之妻做什么!
元景瑶还没发现自己在吃味,只觉得他有点儿无理取闹。
二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远离了觥筹交错与鼎沸人声。
窗外的月光洒落进来,元景瑶银蓝的长裙上点缀了碎钻,耀眼夺目。
沈睿谦垂下长睫,深邃的眼窝处也有月光停留,衬得人清冷阴郁。
他一言不发,只盯着她看,沉默得像个雕像一般。
元景瑶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她向来是个好动的性格。
“你这人怎么回事,把我带过来却一句话不说。”
她很是不悦,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心里不爽的情绪,看得沈睿谦有点想笑。
但他不敢笑,怕被这人抓住机会又开始新一论的说教。
她最近因着那点事,总想着要给他找点不痛快。
“我以为你也不想跟他待在一块。”沈睿谦道。
元景瑶哑口无言,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算是那样……你少自作聪明,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哪知道我想干嘛!”
她不太高兴地瞪了沈睿谦一眼,自知已经被人看透,便也不愿再装。
“跟你争这些也没意思,呵。”她随手勾了一杯酒,靠在窗边,眯起眼睛往下看。
楼底下有一片花园,里面依稀能看见几道人影。
肩上忽然一重,熟悉的气味裹挟而来,元景瑶楞了下却没动作。
沈睿谦道:“这边冷,小心着凉。”
她不冷不热应了一声,表情淡淡的,回头看向他道:“喝一杯?”
沈睿谦双手空空,这附近又没有酒,他面上露出几分迟疑。
但很快便被元景瑶解决。
女人低头含了一口酒,抓着他的领带往前一拽,然后抬手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压,红唇直接覆了上去。
“啊——”
不远处喜笑颜开,端着两杯酒过来的女人错愕地瞪大了眼,脸上的失落根本掩饰不住。
怎么会这样。
沈先生……
跟在她身旁的女人红唇一挑:“你不会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吧?那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元景瑶。”
“好可惜,这么年轻就被婚姻束缚了。”女人闻言语气唏嘘,抓着酒杯的手指都紧得发白。
“可不是嘛,但人家也厉害啊,还是元氏未来的继承人呢。”
女人从好友嘴里得到了她的名字,打开手机一搜索,便跳出了几张照片。
的确好看,但跟沈睿谦比起来,还是要逊色几分。
一吻结束,沈睿谦还有些意犹未尽,想要继续却被女人一把推开。
“够了啊,别总想着占人便宜。”元景瑶抬手擦了下唇,双颊沾染上红霞,漂亮得令万物失色。
沈睿谦后知后觉出她的奇怪,直接询问她的用意。
元景瑶擦嘴的动作顿了下,指腹都沾染上了口脂,“尽管我们吵架了,但你一直都是我的人,我不想有人趁机插足。”
话说得很明白,他脑子转得这么快,大概也清楚她的意思。
但这人似乎脑子歪到了另一个地方去:“你这是……在吃醋?”
沈睿谦微微睁大了眸,表情看起来也有几分玩味,就连语气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不是……你这脑回路未免太抽象了一点,谁吃醋啊!”元景瑶瞪大了眼,咬着牙叫道。
要不是在这家暴会上新闻,她真想动手了。
沈睿谦但笑不语,半蹲身捡起落在地上的外套。
宴会解围,二人离开,元景瑶看见牧云婷与陈绍南拉拉扯扯上了同一辆车。
她驻足观看的时间过长,引来了沈睿谦的怀疑,男人转眸看她,但一句话没说。
元景瑶也不想搭理他,便转眸看向了另一旁,表情淡定得很。
“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沈睿谦难得主动挑起话题,语气平静得像是随口一问。
元景瑶侧眸看他一眼,男人冲她勾唇笑笑,英俊的脸上照耀着月光,看起来格外迷人。
但在她面前美言任何效果。
“想知道?”
她眯起眸,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嘴角的笑意都有促狭的意味。
沈睿谦的话堵在了嘴里,薄唇一抿,有些无奈的样子。
明晃晃的前面被人挖了个陷阱,他总不能睁着眼睛往下掉。
沈睿谦启动车子,伴着引擎声开口:“忽然也不是那么感兴趣了。”
元景瑶脸上表情狠狠扭曲了一下,握紧拳冷哼一声:“好,你自己高兴就好。”
她偏头看向窗户另一边,为防止再听见男人的声音,甚至戴上了耳机。
但在一切做好之前,还是不可避免的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
刺耳至极。
别生气,一旦发脾气就着了他的道,他不就是想看到她癫狂的样子吗!
偏不让他如愿!
元景瑶咬着后槽牙,将音乐声开到了最大,下车以后,她甚至觉得还有些耳鸣。
但身后男人的脚步声,却格外清晰。
元景瑶加快脚步,先他一步冲了进去。
关于沈睿谦的事没有进展的时候,元景瑶都在为工作奔波忙碌。
而沈睿谦这会也在为了一个大项目折腾,两人聚少离多,想吵架都找不着机会。
倒是江煜承最近过来的次数明显增加,他总有各种借口,时不时就过来查个岗。
而且还经常会给调香部的众人点吃的,企图收拢人心。
元景瑶与他说过多次,但他显然并没放在心上,依旧是我行我素。
这回过来,又给众人带了咖啡,在一众热闹声中,元景瑶蹙眉看向他。
江煜承冲她点了下头,然后与身旁的几个人聊了一会,才提着一个袋子走进元景瑶的办公室。
“元经理,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听说你喜欢这款。”他笑着道。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元景瑶见他这样,自然也没法将人赶出去。
元景瑶:“谢谢,但是以后还是别再这样破费了,现下香水还在研究当中,你频繁过来的效果也不是很大。”
她尽量说得委婉,但其中驱赶的意思还是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