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满意的答复,元景瑶的心情却并没有多高兴。
她看着新收到的消息,表情很是淡漠。
而另一边,迟迟等不到她答复的陈绍南却有点心急。
不回话,那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再发消息询问时,元景瑶回话了。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陈绍南为表衷心,立刻回复:“一定的!”
元景瑶眯起眸,转而去联系牧云婷。
如此这般与人说了一通,两人串通一气,准备立刻开始计划。
回复完元景瑶的消息,牧云婷突然感觉疲惫,转头拿起一旁的抱枕,将自己整个人埋了进去。
一想到经历过那么尴尬的事,白天前脚才说完要跟人绝交,后脚又要贴上去,过于考验她的演技了。
但好不容易才能找到个帮她的机会,哪里能这样轻易错过。
再说吃亏的是她,又不是陈绍南,没必要扭捏。
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建设后,她彻底想通,提着挎包就准备出门,却撞上从门外走进来的母亲。
二人对视一眼,她清楚地看见了母亲保养较好的脸上露出的苦闷。
下意识的,牧云婷停下脚步,拧着眉头询问:“妈,您这是怎么了?”
妇人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无奈道:“还不是因为你姐的婚事而苦恼,你这是要出门去哪?”
说话的正是牧父,他看着牧云婷明显好好打扮了一番的模样,眯起了眼睛。
牧云婷被问得紧张,抿了下唇道:“跟朋友约好去听音乐会呢,妈要不要一块去散散心?”
她问得很是平常,便没引起两人的怀疑。
牧夫人闻言嗔怪得看她一眼:“我现下哪还有心思去听什么音乐剧,只求你姐姐能好心别再折腾我!”
联姻这事说来也很敏 感,何况她也算是牧家的女儿。
如今这大女儿因稳固两边家族被推出去联姻,她这个坐享其成的根本不敢多说话。
牧云婷叹息一声,转而道:“那我就先出门了。”
她说完,不等二老回话便扭头跑了出去,那般敏捷迅速的身姿,看得二老都有些迷糊。
牧夫人脸上现出不解:“她这是去听音乐会还是准备去找人寻仇呢?”
她这急得像是去找人算账的一般。
牧父冷笑:“管她做什么,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跟云悠根本没法比。”
牧母瞪他一眼,“不许胡说。”
两孩子各有各的好,哪能让他这样放在一块评头论足。
坐上车的牧云婷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捏了捏鼻子,一脚油门下去,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元氏。
在元景瑶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元振山接下了与临江地产的新合作。
因上回与江煜承的合作完美完成,且收获了一笔可观的盈利,直接降低了他的防备心。
而这次江煜承点名要元景瑶做执行人。
担心元景瑶会在最终签合同时不配合,元振山找到她苦口婆心商量这件事。
“元氏之前因各种不好的新闻,导致股份一跌再跌,现在好不容易回到正轨,你应该也想元氏能更上一层吧?”
元景瑶蹙眉看向他,语气不太好:“临江地产并非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元若雪与他的关系你应该也清楚,你觉得他能安心为元氏提供利益吗?”
不找个机会伺机报复,都会让人笑话他。
而就在闹出宴会上那种丑闻之后,元振山竟还相信江煜承!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元振山被她说得楞了下,抬眸打量着她的表情。
坐在办公桌后的元景瑶表情淡定无比,看起来与平常没什么两样,瞧不出喜怒。
“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难道他还能作假不成?”元振山问道,语气也不是很坚定。
但他总有一种长辈的架子,觉得自己作为她的父亲,应该更有话语权。
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违抗,让他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元景瑶挑了下眉:“既然您执意如此,那我便听您的,什么时候签约?”
她忽然转变了口风,变得这么利落,元振山的心情更显复杂。
就连看向她的眼神也透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但尽管这样,元景瑶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她又扬声:“嗯?”
元振山说了个时间,又道:“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睿谦有空吗?今晚……”
“他最近很忙。”元景瑶打断他的话,淡淡道:“何况您解决好元若雪的丧事了吗?”
元振山脸色发白,被她问得不自在极了,而元景瑶也学会点到为止。
两人之间再无后话,元振山便寻了个由头离开。
一出门,便看见等候多时的江煜承,他身边还跟着几个脸色发白的助理。
被元振山眼风一扫,个个垂下了脑袋不敢言语。
没拦住这人擅闯过来,是他们的失职,幸好在这人打算冲进去之前,元总先出来了。
正这般想着,江煜承笑着开口道:“冒昧来访希望元总不要介意,是我太过鲁莽,才直接追了过来,可千万别怪别的人。”
他倒是会嘴上做好人。
元振山笑了下,果然不好当众发难,便邀着人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江煜承应好,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元经理是什么想法呢?”
元振山:“她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只等着江总那边拟定好合同后来敲细节。”
江煜承惊讶地睁大了眼,他倒是没想到元景瑶能这么爽快接下这个合作。
本来以为还需要再耗费一些时间去说服她。
他垂了垂眼睫,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来,令人瞧着像是一幅好脾气的做派。
元振山心里想着元景瑶问的话,没分多少心思去打量他。
自打元若雪与司机坠落悬崖之后,他便派人去底下捞了几天几夜。
但翻遍了整座山头,也没能找到她完整的尸体。
尽管这样,也无法掩盖她已经去世的事实,或许是高温燃烧之下,人被彻底烧了个干净。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但他一直没有操办丧事。
也可能不会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