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名字,沈睿谦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想到以前的事,嗤笑一声:“公司养那么多人,可不是吃闲饭的,他们能让他得逞?”
陈绍南抬手擦了下额上冒出的冷汗,摇摇脑袋:“那当然不会,只是这家伙实在难缠,不给他长点记性,怕是会一直不停歇。”
虽然凌封构不成什么威胁,但他做的事,实在令人不喜。
“阿嚏——”
凌封裹着浴巾打了个喷嚏,他吸着鼻子,脸上有着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晕。
一旁的妇人听见,心疼道:“快加件衣服,可千万别冻着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肯定是有人在说我坏话。”凌封避开她的手,满不在乎道。
凌夫人闻言,脸上神情也有几分无奈:“你呀,总是喜欢惹事,要是没有我,进去以后谁会帮你?难不成真要在里面待上几个月?”
“还有完没完了,抓着一点事反反复复说,我耳朵都要起茧了!”凌封寒着脸不悦道:“我当初就不该给你打电话!”
他气急起身往房间走去,背影都裹挟着浓郁的怒火,大声关门,整个房子都跟着颤抖。
凌夫人气得跺脚:“你这孩子!我刚做好饭,就算生气也先把饭吃了!”
“我不饿!”
屋内传来男人不悦的大叫声,凌夫人轻声嘀咕了两句也没再管她,只是看着满桌子的菜犯难。
但凌封不配合,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海岛不远处的轮船驶向更为繁华的地段。
于越坐在一个木制箱子上头,身边跟着一个下属,“老大,您放心,不会有人知晓我们的行踪,那些蠢蛋也没机会再找到我们。”
以后天高地远,他们自得逍遥快活。
于越没说话,脑袋靠在透明窗户上,垂着的眸子像是涣散了一般,没有焦距。
下属的话忽然就止住,目光落在了他手腕上绑着的丝带上,有心想问什么,却不敢开口。
他自诩是个能看懂眼色的人,转头走了出去,与站在外头的几个同伙对视了一眼。
“头真喜欢那女的啊?我看他手上还绑着那女的东西呢,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令人看了心碎。”
“不喜欢能费尽心机将人给弄来这地方?”
可不是嘛,为了那女人,老大在海城的一切都没了。
要不是因为喜欢,怎么可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但想想那女人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他们便只觉得唏嘘。
这就像是一段禁忌般的爱恋,短暂的几天时间也像是他偷过来的。
走出来的男人挠了挠脑袋,跟着无奈叹息一声,点了根烟后问道:“那死胖子你们处理干净了?”
“当然,他这辈子怕是不能人道了!敢碰老大的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几人含含糊糊一阵说话,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会有漏网之鱼,飘向里面狭窄的储藏室。
但靠窗的男人就像是雕塑一般,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不知道何时还能再回来,下次再见,他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于越勾唇笑了下,低头,附唇在丝巾上,虔诚的模样像是一个信徒。
他的逃离,方便了沈睿谦的起诉。
一时间,之前站队于越的人全部反水,仅有的一些死忠粉也彻底不发声,给人一种躺平任嘲的感觉。
沈氏的风评快速好装,沈睿谦重新回到了公司忙碌。
前段时间堆积的工作如山,他无法再去想其他。
而元景瑶也很快回去,看见闵然的那一刻,她鼻子一酸,多日来收的委屈在这一刻崩塌。
“妈!”元景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哽咽着叫了一声便说不出其他话。
闵然对她这般外泄的清楚有点摸不着头脑,好笑道:“不是出去旅游了吗?怎么看起来瘦了不少,不习惯外面的食物?”
她这话问得元景瑶有些懵,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想必是沈睿谦为了避免她担心,所以撒了个谎。
既然如此,那她并不能拖后腿,闻言也含含糊糊道:“嗯,是有些难吃,好久不见你,格外想念。”
闵然僵了下,随后笑道:“我也想你。”
她被绑架的事也让沈睿谦瞒着,别告知元景瑶,省得她在外玩都不高兴。
所以此刻见她这副模样,第一时间是以为她知晓了那些事,但见她很快又恢复,便松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提起。
二人多日未见,有许多话要说,直到沈睿谦踩着夜霜回来,元景瑶才念念不舍跟着人离开。
一进屋,她便叹息:“元若雪真的出车祸去世了?”
沈睿谦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起这个,迟疑了一瞬,元景瑶便道:“跟妈聊了一会,她说元若雪闹出了点乱子后不顾危险在环山路抢方向盘……”
这简直就是世纪大作死。
只是刚一听见这个消息,元景瑶还有点不敢置信。
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吗?
她竟然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 感,只有疑惑与不解,根本没法 理解元若雪的所作所为。
沈睿谦点头,拉着她落座,弯唇道:“这是她给自己选择的,最好的待遇。”
要是她还活着,恐怕得遭受不少非人折磨,为了少受点罪,便毅然赴死。
可元景瑶听着,却是拧起了眉头,“不应该,她可不是这种不把命当回事的人。”
这人惜命得很,哪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有在车祸现场搜出她的尸体吗?”
沈睿谦摇头:“火烧得太大,而且摔的地方太远,里面的东西支离破碎,根本拼凑不到一块,所以暂时还没发分辨出来。”
他见元景瑶忽然咬紧了唇,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轻声道:“在想什么?”
“就算她还活着,也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何况她现在极有可能丧生。”
男人压低的声音很是温和,元景瑶紧绷的神经松懈开,她摇摇头,失笑道:“我没觉得她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只是总觉得不对。”
“我会派人一直跟进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