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但凡你之前就同意跟我在一起,何苦要受现在这种委屈!”
元若雪虚伪应和,脸上掉落了几滴泪,瞧着可怜兮兮的小白花模样。
她心里却道,要是以前,谁能看得上你!
但凡有的选,也不会委屈自己跟他逢场作戏。
二人渐入佳境,没法再分神去看周遭的事物。
闵然一凳子下去,直接砸晕了两个,元若雪最先中招,惨叫一声轰然倒下,正好挂在衣衫不整的男人身上。
而那男人吓得脑子里闪过一片白光,他抬头,正要反击,却被砸了个正着。
男人额上血流如注,噗通两声,两人都倒在地上。
闵然抬手撑住墙壁,稳了稳身子,看也没看二人,踩着元若雪的腿打开了这间仓库的大门。
年久失修的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声响,巨大的灰尘从头顶泄落,闵然捂着口鼻快步跑了出去。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
这地方她认得,就位于元家别墅不远处的一座山上,而这边地上的垃圾,也是不久前留下的。
原本这里是用来做旅游景点的地方,但因为前些年施工的时候出了点事,便被拉上了警戒牌封锁。
而关人的仓库,也是之前占据这景点的负责人用来存放商品的地方。
这儿被封后,便无人再来,倒是方便了元若雪作乱。
呵,她脑子不好使,行事却极为凶残。
想到方才看见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闵然的心情便有些浮躁,回去又狠狠踹了两人一脚。
从元若雪身上搜出手机后,她给元振山打电话。
元振山不等她开口便是一顿臭骂,随后又开始苦口婆心询问她的位置。
“你真是糊涂啊!”
闵然闻言嗤笑了一声,通过话筒直接传到了元振山耳中。
这一声过短,元振山根本没认出来是她,咬牙低声呵斥:“你还有脸笑!”
“我为何笑不得,元振山我看你才是糊涂,赶紧滚过来接人!”闵然冷笑一声,挂断电话后发了地址过去。
等他过来的这段时间,她将元若雪与那男人都给绑了起来,就绑在货架上。
但凡他们挣扎的动作过大,便会引发另一场灾难。
然而令她有些遗憾的是,直到元振山来到这,他们两也没醒。
在看见走在最前头,沈睿谦的身影时闵然楞了两秒,但很快注意力便被元振山吸引。
她看见这男人便来气,瞧见他手里抓着帕子在擦汗,心里涌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与自我厌弃。
以前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他呢!
元振山快步走过来,很是局促的模样,对上她的目光有些闪躲,轻声询问:“你没事吧?”
闵然不答反问:“你觉得我该有事吗?”
她这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元振山的愧疚消散了些许,看着她的眼神也没了开始的不安。
“你何必与我这样说话,难道你现在落到这种境地是我想看见的吗?”元振山不耐烦道。
他知晓这人被绑,心里也是极担心的,可被她这样的态度对待,心情瞬间就转变了。
与她刚认识时,她还不是这副面目可憎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人就彻底变了。
闵然呵斥道:“你还不知错?”
沈睿谦已带着人往仓库里面走,将元若雪与那男人都弄醒,开始了拷问。
他们周围已经没了旁人,元振山便也松懈,抬手扯松紧勒脖子的领带,不悦道:“我哪有错?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这一切都是元若雪独自弄出来的,他可是毫不知情,既不清楚,那何错之有?
“别因为之前的那些破事,就上纲上线,认为一切都是我的原因。”元振山压低声音道。
他与她之间早就没了所谓的感情,后来对这人的补偿,也不过是过不去良心的那一关。
但她最近所作所为,让他格外丢面子。
元振山一直以来都喜欢小鸟依人,乖巧听话的类型,当初会与元若雪的母亲发生什么,也是因为看上了她的性格。
“元振山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要推卸责任?”闵然怒声呵斥:“要不是你看管不力,元若雪能出来作妖?”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连夜将她送出国!可你呢,你拖拖拉拉不愿意实施,是不是就为了让她自己跑出来?”
“你当初答应我的条件,一个都没有做到!”闵然抬手戳着他的胸口,一桩桩,一件件的数落。
开始说要让元若雪公开道歉,没有做到。让他送元若雪出国,也没有做到。
元振山被她戳得直直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无光,偏转过脑袋,不敢与她对视。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够好,但我没想到她胆子会这么大……”元振山说着说着便停了嘴。
似乎不管怎么说,都像是在狡辩一般。
闵然冷哼:“没想到?在她闹出那么多事的时候,你就应该清楚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之前那些,都是错过了她,其实她一点错都没有,所以才会这么不管事!”
元振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会有这种想法,这就是我的一个纰漏罢了,你想要什么补偿便直说,用不着在这张牙舞爪。”
他骨子里就是个冷血的资本家,能用利益解决的事,不想用感情。
至于她被绑架这件事,他的心里一开始有点愧疚,但看她这种态度,只剩下了不耐烦。
“补偿?”闵然抬眸看向他,眼角眉梢都是讥讽:“我缺你那三瓜两枣?”
“你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我也只是想……”
“闭嘴!我不想再听你说废话,接下来的事你别再插手,元若雪的去留都由我来决定!”闵然语气坚定,态度强横。
她这副浑身是刺的样子让元振山心里不太舒服。
他反驳道:“她好歹是元家人,就算做错了事,也该让我来解决,你出面算什么事……”
在闵然锋芒毕露的眼神中,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