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闵然离开,元振山也不想再呆在这个家里,又交代管家看好元若雪,别让她再作妖。
“把家里的网断了。”元振山冷冷道。
省得她在网上发疯,然后又将舆论变得不利于元氏。
这样的错误,他不想再犯一次。
管家应声:“好的,这就去处理。”
二楼。
元若雪闹了一会后也停歇下来,表情冷漠,照在镜子里瞧着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女鬼。
她咬着牙拨打了凌封的电话,足足打了将近十来个,凌封才接通,语气也极不耐烦。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都快被你给害死了!”凌封咬牙切齿道。
元若雪人设崩塌的瞬间,凌封便找到凌老爷子,要解除婚约,他虽然也算黑料缠身,但对比起元若雪,倒是要好一些的。
如今她的事闹成这样,他怎么可能还心甘情愿跟人结婚!
这不是把他给架在火上烤吗?
然而他的话刚说出口,老爷子就摔了手边的烟灰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怕老爷子这古董没看热搜,凌封还好心给他解释了一遍,却被训斥得更狠:“我们凌家怎么就出了你这种胆小怕事的鼠辈!”
“爷爷!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凭什么非要让我跟她绑在一块!要是换成大哥,您能同意吗?”
这死老头子就是偏心!
他让自己与元若雪在一块,不就是为了给凌恒让路吗!
以后要是凌恒从手指缝里露出点吃的给他,还要发通稿大肆宣传他的好名声!
老爷子怒喝:“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你简直太过丢凌家的脸面!我不同意!”
“我跟她在一块,也只会损害凌家的名声,及时止损不行吗?”凌封觉得自己站理,声音都大了不少。
他一手握紧了手机,另一手狠狠握成拳头捶向了桌面。
实木的桌面没有任何损伤,倒是他的手,感觉快要断了。
凌封疼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咬着牙将凄惨的叫声憋回肚子里,努力瞪大眼看向老爷子。
可他这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并没能让老爷子松口,甚至让老爷子觉得他这是不尊重自己。
因此换来了一顿毒打。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重。
而这回,凌夫人前段时间与几个贵妇去了国外看秀,都没法照顾他,这让他在凌家过着非人的日子。
凌封躺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压根不想搭理元若雪。
要不是这贱人,他何至于沦落到此?
最好是元家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不然他一定要闹的。
元若雪咬着牙道:“你帮我做件事,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凌封眼睛瞬间就亮了,扬声问道:“真的?”
她忍耐着不适,“嗯,但你必须先帮我。”
“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凌封激动大叫,从床上坐起,不小心扯动到了哪块受伤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元若雪听完却没多高兴,“帮我把闵然给约出来,顺便把我从元家捞出去,我现在被元振山那个老糊涂蛋给关在家里……”
“闵然?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女人吗?”凌封打断她的话,语气中隐藏着些许的疑惑。
那不是元景瑶的亲妈吗?她去招惹这位大妈做什么?
难不成元景瑶跟她关系不好,元若雪想趁虚而入,离间二人的感情?
元若雪应了,没说自己的计划,“你不会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吧?”
“少瞧不起人,给我等着!”
凌封最受不了激将法,她每次用这个方法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电话结束,元若雪扯动嘴角,看着被砸得像蜘蛛网一般的镜子,她的面孔从中看去极为扭曲。
与此同时,闵然也回了家,将元若雪即将要出国的事告知了元景瑶。
“她一旦出国,你爸便是想管也管不了她了,而我会给她送上一份大礼。”闵然淡淡道。
她说完抬眸看了一眼震惊得没开口的元景瑶,“瑶瑶不会觉得妈心狠吧?”
问出这话时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忐忑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揪紧了几分。
元景瑶瞬间回神,好笑道:“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她握紧闵然的手,轻声叹息道:“怪我以前跟她走得太近,让妈心里不好受,我还一无所知。”
在不知晓元若雪的真实面目之前,她还挺喜欢这个看起来乖巧懂事的妹妹的。
那时候闵然便与元振山吵闹过许多次,她不同意元若雪留在元家。
她的存在就像是在昭告闵然的失败,元振山将他的错误领进家门,还口口声声要弥补。
这让闵然的心情极为沉重,尤其是女儿也对这个小三留下的孽种感官不错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产生的厌恶情绪不应该存在。
闵然勾唇笑了下:“都过去了。”
“是的,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元景瑶将人哄好后便退出了房间,她轻手轻脚回房,浴室方向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缩在沙发上翻了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看,直到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了手背上。
“怎么不擦头发?”元景瑶干脆合上书本,翻身单膝跪在沙发上,抬眸看向沈睿谦。
男人只穿了件真丝睡衣,系带也系得不怎么规整,还露出了大片的胸膛,湿漉漉的黑发搭在眉眼间,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大型犬。
他压低声音道:“想早点见到你。”
嗓音沙哑缱绻,像是在撒娇一般。
元景瑶笑了起来,“你最近怎么回事,说话怪怪的,是不是背着我去哪里进修了?”
“怪吗?”沈睿谦垂下的眸子中泛着疑惑:“我以为你会喜欢听。”
元景瑶失笑:“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来的错误信息,但不可否认,你说的话,我会喜欢。”
沈睿谦:“……”
他一句话没说,耳尖却是悄然红了起来。
明明更为亲密的事都有过,但他却还会在这种口头调戏下脸红,意外的纯情。
沈睿谦垂下头,似是想蹭蹭她,却在半路上又顿住。
头发没干,要是让她受凉感冒就不好了。